听得霍戈禀报,太守府顿时乱成一团,大多连衣服都尚未穿戴整齐便匆匆赶来太守府听命的众文武官员个个不知所措。
蔡和瞬间仿若苍老了十余岁,颓然倒地,喃喃道:“完了!完了!”
稍较冷静的蒯越颤声道:“青杠粱?他们怎么从青杠粱冒出来的?”
霍戈道:“这点末将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按说俺们新野城数万兵马把守,这些天又紧闭城门,除了大批遣去打探消息的斥候进出,其他一干人等一律不得通行,汝南军突然从青杠粱杀出,简直是从天而降!”
从天而降?蒯越脑海中立时闪过一丝亮光,跺脚道:“好手段,果然使得好手段啊!”嘴角泛起一丝难以形容的苦涩。
众人忙问其故,蒯越唉声叹气道:“其实我早该想到了,林勇那厮既然敢利用那飞行器上天入地,又如何不会利用它运送兵员?咱们数万大军只顾着把守城门要道,却忽视了来自空中的威胁。现在我也是明白了,别看各城门战况激烈,但都在汝南军的掌控之中,你们发现没有,汝南军自占领了各城门后,却并没有大举突入内城,反而固守城门,这分明是吸引我内城兵马增援,而真正的杀手锏,则正是这青杠粱上从天而降的汝南军,他们只等我们内城的兵马调离后,再突然杀出,一战而定乾坤!”
众人尽皆恍然,纷纷表示不如投降算了。
霍戈与汝南军有杀父之仇,当即喝道:“胡说八道什么?你等皆食汉禄久矣,却不思报国保境安民,反向反贼屈膝投降,如此不忠不义之徒,与禽兽何异?”
众人尽皆赧然,不敢再多言,唯独失魂落魄的蔡和却仍犹豫不决。
喊杀声由远及近,形势已到万分危急的境地,霍戈见蔡和仍拿不定主意,急道:“太守大人,末将誓死与反贼决一死战!……蒯先生,你快速速护大人离开!”
不等蒯越喝阻,提起钢枪,夺门而出,却见长街尽头爆炸连连,黑烟铺地,由青杠粱扑来的汝南军,正大肆砍杀,往太守府处赶来,守在那处的己方人马根本抵挡不住,连连后撤。
“牵老子的马来!快!”
候在太守府外的亲卫赶忙将战马牵来。
霍戈翻身上马,叱道:“儿郎们,他们人不多,随我来,杀光这帮汝南反贼!”
原本被敌方凌厉攻势吓破了胆的新野军,见主将如此无所畏惧,怯战之心顿去,近千人马紧随其后。
长街尽头,不住有己方溃兵后撤,阻住了霍戈近千援军的进攻势头,气得霍戈心一狠,声嘶力竭地下令道:“长弓队!给老子射死这帮贪生怕死的怂蛋!射死他们!射——”
长弓队立时列成阵势,弯弓搭箭,只听不绝于耳的嗖嗖嗖之声,密密麻麻的箭雨立时倾泻而下,笼罩在溃退的新野军将士头上,惨叫声顿时此起彼伏。
面目阴沉的霍戈扬起钢枪,阻止长弓队继续发威,喝道:“再有怯战后退者,杀无赦!”
幸存的溃兵无不看得胆战心惊,唯有硬着头皮折返抗敌,但很快便被敌军强大的攻势碾得粉碎。霍戈见状,心知敌方有天雷这种爆炸性的近战利器在手,绝不可与之接触交锋,大声道:“长弓队,准备!……射!”
密密麻麻的箭雨再度倾泻而下,冲在最前的林勇鲍义立时给射中手臂,鲜血汩汩而出,行动能力大打折扣。部分将士更是给射中面门惨叫着身亡,幸亏己方将士装备了钢盔,否则面对如此密集的箭雨,伤亡定会更大!葛虎李柱等特战队员拼死上前挡开射来的箭支,为受伤的林勇鲍义作掩护。
进攻势头受阻,林勇气得差点喷火,唯有下令暂退以避锋芒。
霍戈见状信心大振,大笑:“想不到汝南军也有不堪一击的时候!……长弓队,听我命令,分成三队,交替掩护前进!”
见对方弓箭手队分成三波缓缓压来,形成连续性攻击态势,而己方人马却在箭雨覆盖下,只顾后撤保命,顾不上反击,林勇吼道:“咱们的手榴弹呢!都用光了不成?”
鲍义咬着牙忍着痛扭头过去,大叫道:“谁他娘的还有手榴弹?”
立即有数名空降队员上前,一嘴咬开手榴弹拉环,甫一扔出,射来的长箭贯喉而入,登时毙命。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不断,前排的长弓队顿时受到毁灭性打击,能战之人尽数倒地而亡。
后续赶上的空降编队队员们依样施为,扔出的手榴弹一个接着一个。
中排的长弓队再度受到打击,但由于距离相隔三十多丈,多数手榴弹于长弓队阵前爆炸,腾起一个又一个的黑雾。
借助腾起的浓烟,林勇趁机道:“反击!反击!”顾不上自身左臂伤势,提起斩马刀一跃而起。
鲍义紧随其后,高声疾呼:“杀!”
“杀!”数百队员一齐发喊,冲锋起来势若奔马。
霍戈见状立即重组长弓队阵型,喝道:“射死他们!快!”
长弓队方射出一轮长箭,稀稀落落的,造成的杀伤极为有限,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