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杠粱正是联络兵送与甘宁的那副地形图所标注的鸟翅膀符号位置,早经方舟秘密探查过,此处地势不高,人迹罕至,山粱上却有一片比较空旷的草地,正适合空降编队在不惊动新野城内守军的情况下安全着陆。
除了留下必要的空中支援力量,林勇亲率两支特战队及四百空降编队队员着陆,大批手榴弹炸药包等尽数空投了下来,一刹那间,夜空中尽是开放的白色伞花缓缓降落,简直蔚为奇观。
着陆的队员们将飘落山梁各处的满载大量补给的伞包收集回来,等待林勇下达下一步行动命令。
林勇首先对葛虎与李柱道:“新野城的地形图可记熟了?”
葛虎李柱齐声道:“记熟了!”
林勇点头道:“好,现在我命令你们按计划分散一起行动,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动作潜至四个城门,那里有我们的人在等着接应你们。一旦天明,务必以干净利落地快速动作夺下各城门控制权,及时打开城门后点燃炸药包为号,完不成任务,都他娘的给老子提头来见!听到没有?”
葛虎李柱一齐沉声道:“听到!”
二人齐声发出独特的口哨声,不远处集结待命的两支特战队队员一齐涌过来,在二人带领下,小心翼翼地摸下山去。
作为担任副指挥官的鲍义,对于有幸首次参与空降行动,既感荣耀的同时,又感责任重大,入秋之后的夜风异常寒冷,从衣领处直窜入他脊背,冷得他缩了缩脖子,道:“定国,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自三妹与林勇的关系逐渐明朗后,他便亲热地叫起了林勇这位未来妹夫的表字,以示亲近。
林勇道:“等!只有等!……鲍二哥,传我命令,命令将士们就地宿营歇息,再过一个时辰将要天明,一旦东城门落入特战队手里,咱们立即配合城外的大部队,直插太守府,活捉蔡太守!”
鲍义立即下去传达命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数万新野守军却浑然不知今夜噩梦将至。
天至拂晓的那一刻,东城门处终于最先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犹若震雷的炮响:“轰!”
早已按计划聚集于东城门埋伏的甘宁陈到二支部队发出震天的呐喊声:“杀!”
甘宁更是大叫:“弟兄们,随我冲!”扬起大刀一马当先飞奔,气势骇人。
陈到不甘落后,纵马提枪,吼道:“快!快!快跟上!”
吊桥早已给取得东城门控制权的特战队落下,在甘宁陈到二员勇将率领下,大批革命军将士杀入城内。
紧接着,其他三门先后传来喊杀声,李通鲍丰文聘三军分从南门西门北门杀入。
东城门处的守卫力量不弱,光城门处,蔡和便布置了庞季本部五千人马,附近还有两千余人马作为支援力量,但细作传回的讯息,早就让庞季全军上下失去了警惕心,此时大部分兵卒仍在床头酣睡,兼之甘宁陈到大军尽是以钢质组合弩及手榴弹开路,很快便冲至城墙之上,对值守的守军大开杀戒。
尚在睡梦中的守将庞季听着爆炸异响,一个激灵醒来便觉不妥,厉声道:“来人,快来人!”
数名亲卫亲卫匆匆入内,手忙脚乱地将他衣甲披挂上。
刀剑砍杀之声历历入耳,庞季判断敌方已杀上城墙,慌忙推开众亲卫:“取我的长槊来!快!”
奔出卧房,入目的惨烈几令年过四十的庞季吐血:到处都是隆隆的爆炸声,残臂断肢四处横飞,不少来不及穿上护甲的军士更是给炸得开膛破肚,肠子直流了一地,简直惨不忍睹!
“天杀的汝南反贼!”庞季双目似要喷火,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时他注意到城墙上己方人马连连后撤,敌方一员猛将提着大刀正在穷追不舍,当即迎上去厉声道:“贼将受死!”
“锵”地一声清响,长槊已若白蛇吐信般突然刺出,却不料那贼将反应极为迅速,迅速以大刀刀柄格挡,接着又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抢攻,本是先发制人的庞季反给迫得连连后退。
甘宁越战越勇,刀芒大盛,护住周身要害,哈哈大笑道:“老匹夫,报上名来,老子刀下不死无名之辈!”
庞季将长槊舞得密不透风,试图抵挡住对方的攻势,却仍觉吃力,咬牙道:“听好了,南阳庞季!”
甘宁大笑道:“原来是庞老匹夫!果然有两下子!能接住我甘宁大刀的当世没有几个!”
庞季呸了一声:“原来你就是卖主求荣的锦帆贼!”
甘宁最忌恨别人骂自己锦帆贼,心中暗怒,忽地一声断喝:“老匹夫,少废话,看刀!”刀身忽地由下而上挑至,势若千钧。
庞季甫一触及,立时虎口发麻,长槊几欲脱手而出,那边甘宁再次大笑道:“老匹夫,速速投降,不降,就只有死!”
庞季厉声道:“要老子投降汝南反贼,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甘宁面目一狠:“既然老匹夫你一心求死,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了!”用尽全力,大刀以雷霆万钧之势闪电般横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