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初升,辨明方向后,“福来号”顺风往东北方向飘去,四周城墙环卫的襄阳城渐渐模糊起来,直至完全脱离了视线,吊篮之中的众人这才如释重负,但刚刚发生在二虎山的惨烈的战况,却并未随着“福来号”的渐行渐远而消逝,反而令林勇心情沉重起来。
昨夜一役,自己亲自从自卫队中挑选的百名健卒,在阻滞襄阳敌军时大部分牺牲,幸存者不及十人,且人人带伤,自己虽成功逃脱,却无法原谅自己,总觉得要做些什么,以补偿追随自己的这些忠贞不二悍不畏死的勇士们!
柔和的阳光洒在林勇身上,他却仍觉毫无暖意,全身只觉冰冷,几乎无法接受沉重打击的事实!
他虽来自后世,以部队的特种兵出身,却并非一味地拥有特种兵特有的冷血,他也同普通人一样,也有自己的感情,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正如“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温暖,对待敌人要像严冬般的无情”这句话一样,他对为迟滞敌人掩护自己撤退的逝去的队员们心痛无比,对造成自己痛失勇士们的刘表充满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他的心在淌着血!
这一切,都是刘表老儿这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所为,自己若不狠狠报复,岂能对得住勇士们的在天之灵?
对,不能让勇士们的血白流,方才自己写给刘表的通牒信中所提的条件,与自己所受的巨大损失相比根本微不足道,刘表老儿既然敢先不仁,就他娘的别怪老子不义。
一个巨大的报复计划在他心中酝酿起来。
在旁的鲍芸说话声像是在远方响起道:“怎么了?你的脸色如此之差!”
林勇神情漠然,却不大想回答。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觉得刘表此人固然可恨,但却非首恶,首恶应是那诡计多端的毒士蒯越,若非此人,岂会收买在五年义务教育学校食堂掌勺的傅恒?若非蒯越这混蛋,身怀六甲的怜儿又岂会中了七色飞花之毒?自己又岂会迫于压力犯险前往襄阳?进而言之,随同护卫自己的近百名勇士又岂会壮烈牺牲在他乡?
身侧鲍芸的声音越发柔和起来,微微带着颤抖:“不要吓我好吗?”
林勇强笑道:“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为掩护我们逃走的那么多队员牺牲在二虎山上,我就心里难受!我发誓,这笔血海深仇,我定要叫刘表老儿尝尝得罪我的后果!……不过,来日方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此刻我们的实力还不雄厚,不宜过多与之结怨,但是,我绝不会一声不吭忍气吞声,定要给他点厉害瞧瞧!”
鲍芸美眸闪闪,斩钉截铁道:“对!若是不给他们店厉害瞧瞧,岂不让他们以为我们怕了他们?”接着问起他有何计划。
林勇摇摇头道:“此刻想的计划还不成熟,回去后跟大伙商量商量再说。”
涉及军事机密,林勇不愿过早暴露出来,方虎方豹兄弟当然忠诚可靠,绝不会泄露半句,鲍芸这妮子平日里虽大大咧咧,事关机密时却又严守口风,至于新近被襄阳陶方送给自己的田贞田凤姐妹,看那一副娇怯怯的惹人怜爱的模样,想必也不敢泄露出去。
但,凡事皆有意外,所以保密是有必要的。
一直默不作声负责操控飘行方向的方虎忽然哽咽道:“若非昨夜夜风干扰太大,我们早就及时赶到二虎山了,弟兄们又岂会枉死?”
林勇安慰道:“此事怪不得你们,天有不测风云,夜间高空风速极大,极度容易让‘福来号’偏离方向,好在你们在最后关头及时赶到,否则我早已成刘表的刀下鬼了!”
方豹忽道:“队长,你说刘表老儿会不会扣押李队长他们,以此作为人质进而来要挟我们?”
鲍芸闻言立即厉声道:“刘表老匹夫他敢?”
林勇摇头道:“我想应该不会。刘表老儿想要的是我林勇的命,可惜我已逃掉,他若敢扣押李队长他们,我定会当即采取疯狂的报复,咱们‘福来号’上储备的炸药包是不多,说是夷平襄阳城确有些夸张,但要夷平襄阳城内的重要建筑物简直易如反掌,以刘表老儿软弱的个性,必然不敢再乱来!”
方虎对此表示赞同,道:“李队长他们返回后,我们要好好安葬下弟兄们的骨灰,逢年过节时好去拜祭。”
林勇想起后世的人民英雄纪念碑,灵机一动道:“回汝南后,我第一件事,便是建立一座革命公墓,专门安葬对革命有贡献的英烈忠骨,还要建一座烈士祠堂,专门摆放英烈牌位,还要在汝南城中的广场建一座人民英雄纪念碑,供世人及后人瞻仰!”
方虎方豹两兄弟面上难掩激动之色,齐声欣然道:“队长高瞻远瞩!”
鲍芸忽插嘴道:“那这些英雄们遗留的孤儿寡母呢?”
微风拂过,清新的空气令人神清气爽,林勇长呼一口气道:“烈士家属的善后工作同样要做好,这要形成制度,回去之后,我会与子儒他们商议,争取尽快拿出一个草案来。烈士们为了革命抛头颅洒热血,对他们遗留的孤儿寡母的照顾是我们人民政府必须做好的事情。”
方豹忽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