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平阳公主突然做了这样的决定。会不会就是因为自己昨晚哪一个梁王爱梁王妃的故事。或许那个叫做凝心的女子。也希望有一天。季子显可以保护她。护她周全。
想到这里。穆尔楦不小心的落了泪。这样的爱。穆尔楦真的不及。她永远也不会成为第二个平阳。为了自己心爱的男子。如此付出。
多年后的一个晚上。红色为妆。嫁衣着身。那时的穆尔楦穿着这辈子最想要穿上的嫁衣。从平阳的面前离开。那个时候。平阳狠狠的拉着穆尔楦。却不惜下个跪。也要那个女子留下來。留在那个男子的身边。试问这个世间。还有多少个平阳。
而在大临。正是大雪纷纷的季节。
冷宫里。女子紧紧的裹着身上单薄的披衣。房间里。只有几个暖炉子。并不显暖。那女子的手若是不去触摸。根本不会觉得那个女子的手是何其的冰冷。
一旁的宫女不断的往暖炉子的加碳。一边说:“贵人。你若是还觉得冷。就上床躺着吧。奴婢把这些暖炉子都移到床头边上去。您就不会那么冷了。”
纳吉陵笑了笑。说:“不碍事的。本宫还是坐着好。”
那宫女带着心疼的眼神看着纳吉陵。这么冷的天。这个女子岂会受的了啊。那宫女将自己正在添木炭的这个暖炉子朝着纳吉陵那边移了移。问:“贵人。这样可暖和点。”
“嗯。你也别忙了。这么冷的天。你还是去休息吧。”纳吉陵朝着那个宫女说。
那宫女和色的笑了笑。竟是那么单纯的一个小姑娘。一脸真诚的说:“奴婢还不想去休息。还是陪在娘娘身边。陪娘娘你解解闷吧。”
看着那宫女的笑容。纳吉陵便觉得很是舒服。她点了点头。目光看向窗外。那飘落的雪花把那窗沿都落白了。
纳吉陵的神色缓缓变得伤感起來。还记得自己进宫的那一天。也是这样。下着雪。那一天。她在上坤殿。为祈桢皇帝跳了一支舞。那个时候。她便已经注定。今日的自己。会是这样的下场。
她想起了穆尔楦。那个自己唤作姐姐的女子。纳吉陵这一生很少佩服人。但是穆尔楦却是她最敬佩的女子。
她还记得。穆尔楦说过的每一句话。她记得穆尔楦说过:人的一生。总是在得与失之间选择。沒有人……可以逃过这一劫。
这番话。那么的深刻。
不知不觉。穆尔楦已经离开快要半年了。这半年里。他纳吉陵受的苦。想必也只有她自己才会明白。
慢慢的。纳吉陵便落下眼泪。可是她的脸上依旧是带着美丽的笑容。还是那样的美。这样一个精致的女子。总是扬起一支舞。跳的那么伤怀。
那宫女扭过头。见纳吉陵落了泪。立刻担心了起來。走到纳吉陵的身旁带着满眼幽色的眼神问道:“贵人您这是怎么了。”
纳吉陵反应过來。才发现自己已经落了泪。她赶紧拭去自己眼角的泪水。笑着说:“沒什么。许是这凉风进了眼吧。”
那宫女知道纳吉陵在说谎。她走到那窗边。将窗户关了起來。一边说:“贵人何必如此伤怀。这雪落在地上虽是化了。可是还会再下啊。”
听着这个宫女的话。纳吉陵却觉得意思深重。待那窗子关好之后。纳吉陵问她:“采青。你什么时候入的贡。”
“奴婢十岁的时候就入宫了。只是性子不好。脑瓜子又笨。沒有主子喜欢。”采青说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现在多大了。”
“奴婢十七岁了。”
纳吉陵沉思了一会儿。说:“再过几年你就可以出宫了。可要记得找个好人家才是。”
采青的脸瞬间就红了起來。乐着说:“贵人说笑了。采青那么笨。哪有人会喜欢。”
看着采青那一脸羞涩的笑。纳吉陵想起了自己当年在胡邑宫廷也是这样的。他人说上两句。自己便是红了脸。甚是不好意思。也不知为何。纳吉陵便是说了一句:“你很像本宫。”
一听纳吉陵这么说。那采青倒是愣住了。歪着脑袋问:“娘娘为什么这么说。奴婢是个奴才。是伺候娘娘的。哪里敢和娘娘比啊。”
纳吉陵不言。却还是笑着。静静的看着采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