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部总督穆吉查,后来辞官还乡,做了知州,那本《百思》,正是我爹所著,当日对你隐瞒,实在不该。只是担心,筝儿你会像她人一样言辞嘲讽与我,毕竟,皇上封我为嫔,实属我姓穆,如今我哥哥穆元翰又是大临左翼军统率,所以我们穆家对皇上来说,就像大临的一道围墙,不可缺。”说到家父,说到自家穆府,穆尔楦眼里都是无奈,都是相思。
尤筝心里虽然一怔,但是穆尔楦这一说,满含苦衷。又岂会怪穆尔楦对自己有所隐瞒呢?
”尔楦,我知道,其实你心里有很多苦衷,不能言,不敢言,一字一句都说的堪入心骨,虽然我不才,对什么朝中利害一窍不透,但是尤筝知道,尔楦你心地善良,都是为他人着想。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出的了长禁院。这辈子,我尤筝还也还不清。”
“筝儿,你我之间何须还字,你进长禁院,实在是错在于我,若不是我和皇后关系割裂,也不会连累到你调到长禁院,受了那么多的苦。”
“尔楦你千万不要归罪于自己,是我自己不懂事,封不了金冠,自己命不好,怨不得别人。”尤筝声声劝解,此事她不怨恨任何人,自己的命,人改不了,天在做主。
穆尔楦心生愧疚,只是尤筝不怪自己,但是穆尔楦心里岂会少了那份愧疚之心。
就在这时,寿阳宫的主事女官带着宫女们过来了。一见那女子一来,尤筝就立刻从石椅上起了身,低着头,不敢望着此人。
“奴婢寿阳宫管事女官叶娇,叩见楦嫔娘娘。”
”起吧。”
穆尔楦端详起此人,此女子娇柔嫩质,笑容温和,百媚娇生,浑身的气质,实属女官担当之人。穆尔楦看着她的那一刹那,想起了钟敬宫的景儿,虽说景儿与这叶娇生性不同,景儿不苟言笑,处事缜密,绝对是为人所用的利人,绝不像叶娇这般生性娇媚。可两人的那般眼神却实在凌人。
叶娇看了眼尤筝,转而对着穆尔楦说:“楦嫔娘娘,奴婢是奉太后旨意,给娘娘送来过几日佛戒日要用的东西,刚刚交给了娘娘的侍婢谷雨去打点了。”
“劳烦叶娇姑娘,还请叶娇姑娘代本宫谢过太后。”
“奴婢定会转告太后的。不过近日寿阳宫要派人去各宫送佛戒日的贡用品,人手怕是不够,奴婢斗胆向娘娘借用尤筝姑娘。”
叶娇如此说,像是在祈求。穆尔楦哪里来的拒绝。尤筝不说话,自知自己的身份。穆尔楦从石椅上起身,笑颜亲和,对着那女官言道:“叶娇姑娘说笑了,筝儿本是寿阳宫的人,倒是本宫不好意思,占用了筝儿的时间,差点误了寿阳宫的要事。”说着穆尔楦转而对着尤筝说:“筝儿,你先与叶娇姑娘回寿阳宫忙事吧。”
“是,楦嫔娘娘。”尤筝行礼答道。拿起穆尔楦赠与的几本书籍。起步走到叶娇身旁,低着头,不看穆尔楦。
叶娇朝穆尔楦行礼跪安:“那奴婢先行告退。”说完就领着尤筝走了。
尤筝走后,穆尔楦心事重重,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不对劲,尤筝一见那女官叶娇姑娘就低头不语,一句多闲的话都不敢说。
思索来思索去,穆尔楦也不明,感觉起了风,就回内殿了。
尤筝随着那女官叶娇出了宛宁宫,一路上,尤筝跟着叶娇颤颤走在后面,几个宫女都不敢说话。走着走着,那叶娇就停了下来,体态端姿的扭过身子来,笑得让人身子发寒,大家伙都停了下来,低着头,谁也不敢相言一句。
走到尤筝面前,见着尤筝手上拿着几本诗书,伸手从尤筝手上拿了过去,看了一眼就丢在了雪地上,“啪”的一声,十分清脆。众人稍稍退了几步,不敢说话。
“不要啊!”尤筝还来不及阻止,那几本就已经落了地。尤筝赶紧蹲在身子去捡,谁知那叶娇竟一脚踩了上去。尤筝心生焦急,苦苦请求道:“叶管事,我求求你,求求不要啊。”
叶娇不理会,使劲的踩着那几本书,望着蹲在自己面前苦苦求饶的尤筝,弯下腰,用手勾住尤筝的下巴,望着那双透红的双眼,笑着说:“我真是不明白,你究竟是哪儿惹得太后和楦嫔娘娘如此喜爱?竟然得到太后恩准两年就可返乡,你以为长着一张楚楚可怜的脸蛋,就可以骗过别人吗?别做梦了,你什么身份,太后和楦嫔娘娘什么身份,想攀高枝,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
“叶管事,我没有啊!我没有想过要攀上何人,真的没有啊!”尤筝已经泪流满面,看着那几本被踩在脚下的书,心里头很是委屈。
“没有?尤筝,你别忘了,归根究底,你终究是从长禁院出来的贱婢,论资格,你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不够,想往上爬?简直痴心妄想。若是我哪天不高兴了,送你再进长禁院,根本就不难。”
一听到长禁院三字,尤筝就浑身颤抖,嘴里念叨着:“不要啊!叶管事,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尤筝哭着,眼泪滑过脖颈,湿了心。
叶娇哼笑起来,那股面容,实在是邪恶,狠狠捏着尤筝的下巴用力甩开,移开了踩在那几本诗书的脚,尤筝一下就捡起了那几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