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说多了,倒添惆怅,”
慕容雪村隐约觉得她有意掩瞒什么,罢了,她不想说,他亦是不问,哪怕关于甯芜,
他这一生,亏欠她的,倾尽一生,倾尽來世都偿还不了,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他只想,尽全力,顺从她一切心愿,
她要帮苏梓宸夺天下,他慕容雪村誓死守天宸,
她恨世愤天毁天下,他慕容雪村亦是不畏骂名替她毁,
“接下來……可要再攻一座城池,”慕容雪村问道,
她杏眸微眯,唇边漾出两个煞是好看的笑涡:“我要的,不是南希城,亦不是别的,而是,整个大同,”
慕容雪村愣了,
她想要倾覆了大同河山,她不仅是为了苏梓宸,也是为了甯芜,为了她的师父,
既然,她想要倾覆,那他,亦是义无反顾,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她眼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略带幸灾乐祸的口吻:“耶律光齐知道,定是会乱了吧,那就乱吧,正和我意,”
最后,她的眸中的狠厉不夹杂任何掩饰,
那样的明显,
即便沒有上一辈的云海深仇大恨,她亦是想要将耶律光齐碎尸万段,就凭他对她倾颜数次暗杀,就凭他一直拿密药帮助自己的敌人,
她都理由沒有让他耶律光齐继续坐拥大同万里河山,
慕容雪村突然有种预感,将会有一次比这次攻城更要惊心动魄的战役了,
甚好,前事,终该有一个了断,
他长叹一声,默默的转身,
唯有他最好的一句话,仍在大厅中荡漾,
“好好照顾自己,别累着了,”
她轻轻地闭上眼,想要挥去自己所有的杂念,
慕容雪村,对她很好,很好,
她也知道她的苦衷,
只是,无法释怀,
这些年的痛,太刻骨铭心,即便不经意的提醒,也能让她如万千蝼蚁侵蚀一般疼痛,
“小姐,”
听到未晞叫唤,她缓缓睁开眼,平静道:“何事,”
未晞单膝跪下,利落道:“未晞有一事不解,还请小姐明示,”
“说吧,”倾颜有些疲劳的说道,
未晞深知世事的眼对上倾颜探究的视线,下定决心般的,直接问道:“为什么要烧粮草,”
她轻轻一笑,原來竟是这个,难倒了向來稳重细腻的未晞,
她也知道,攻城之后,粮食是能为己用之,而她却在开始,多此一举的烧毁,未晞不懂,为什么无故放掉这块肥肉,
她的眸中略微有些小得意,缓缓解释道:“若不这样,曲靖江如何会大怒,如何会率性出兵,又如何受天宸大军埋伏,”
未晞听懂了她的意思,原來,胜利,归于曲靖江易怒,而敌军粮草,却是导火线,
未晞顿时肃然起敬,
那么睿的一个女子,
即便好男儿无数,也是比不过一个她的,
世间,又怎会有她那般的人,
或许,她也只会在亲近人面前,露出孩子气的一面,
她悠悠一笑,朱唇轻抿:“但愿,耶律光齐也不会让我失望,”
未晞点了点头,低头向她汇报,语气极为欢快:“曲靖江也做了一件好事,”
倾颜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轻描淡写道:“可是只烧了一半,”
未晞点头,
“我早就猜到了,”她轻抿一口茶,丝毫不在意道,
突然,似乎是觉得自己身上怪怪的,她看了看已经不再干净的白衣,微微蹙眉,
“我这并让人备水,”她仿佛早知倾颜的心意,轻道,
倾颜轻轻的点头,
她伏在案桌旁,是否应该给苏梓宸寄一封信呢,恐怕,他那边的探子早有回报吧,
思虑片刻,她还是执起笔,大致交代了全部事情,和接下的计划,顺便还小心翼翼的认了个错,
她倾颜天不怕,地不怕,唯怕苏梓宸不说话,
看着暗影养的鹰飞走,她的眸中褪去了冷意,嫣然一笑,
她,很想,很想苏梓宸,
“小姐,水备好了,”未晞站在身后轻唤,
她眸光一淡,缓缓转身,
水,甚暖,
她轻轻的闭上眼,脑中皆是最近的刀光暗影,
原來,不是不害怕,
而是,心里有个牵挂,有个愿望,
再也沒有什么可怕的,
她要替他定江山,
她要了却她的血海深仇,
她想要尘埃落定,同他携手一生,笑吟天下,
她想要他的高头大马,十里红妆,
她想,耶律光齐不会让她失望的,一定不会,
她亦是会再赢一局,
江山如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