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他出事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大事。
天塌了么。
乐无忧一路哀求。秋风清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身后宫人侍从无不侧目。但她已顾不得这些。夜雪命在旦夕。她必须力挽狂澜。
狂澜将倒。岂是人力所能挽回。秋风清是皇上。是天子。他的话就是圣旨。是天意。人力岂能逆天而行。
栖梧轩前。宽阔的草坪上架起了指头粗的麻绳结的网。网高丈余。宽丈余。围成了四方形。顶上也用绳网封了起來。
乐无忧刚才听到了“备狼”二字。但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现在她知道了。
绳网中。四条恶狼目露凶光。扑着绳网撕咬嚎叫。那阵势。叫人心肝儿直颤。五脏都要移位了。
狼刑。
乐无忧心胆俱裂。双腿一软。不由自主跌坐在地。愕然望着秋风清。
他这是要将夜雪喂狼。好狠。好毒。
乐无忧哭都哭不出來了。她拽着秋风清明黄的龙袍。嘶哑着嗓子做最后的挣扎:“霜哥哥。我求你。饶了他。我保证以后很乖很听话。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再也不敢忤逆你了。我求你了。”
栖梧轩前。陆陆续续來了许多宫妃。连皇后都來了。秋风清一路拽着乐无忧回來的事早就传开了。眼热乐无忧独得圣宠的女人太多。她一犯了圣怒。立时便有人來落井下石。或是借机示好以作拉拢。各怀鬼胎的后妃们紧跟着到來。却赶上了处死刺客的场面。
皇上在此。谁敢贸然离去。一干娇弱女子无一不是在心里叫苦连天。她们是來看好戏的。或者借机达成自己的目的。却沒想到赶上了人狼大战这么一出“精彩绝伦”的戏码。
秋风清冷眼看着乐无忧。眉头拧成了一团。她是那么骄傲的人。她看不起他后宫所有的女人。可她却当着这些她最看不起的人下跪哀求。她将所有的尊严骄傲尽数踩在脚下。只是为了救那个男人。
那个陪了她八年的男人。
八年。她与他。相识于十五年前。分离于十年前。五年光景。她为他付出青春韶华。为他洒尽热血。那么八年。她对那男人的感情该有多深。
对于一个骄傲的人來说。性命重要。还是尊严重要。
秋风清只觉得口中一阵阵发苦。心口抽搐着绞扭着疼。猛然一挥手。将乐无忧摔倒在地。
武功被废。身上有伤。且又动了胎气。乐无忧颓然倒地。嘶哑着嗓子嚎哭。她知道她已经沒有任何希望了。
夜雪被带上來时。乐无忧连嚎哭的力气都沒有了。素來青衫翩然。出尘脱俗一如君子兰的夜雪衣衫破碎。道道血痕将青衫染成了暗紫色。他的头低垂着。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拖着他的双臂将他架了过來。
秋风清双臂交叉环于胸前。冷笑道:“无忧。送送你的好师父吧。也不枉了你们师徒一场的恩情。”
一众嫔妃纷纷绣帕掩口。以免失声惊呼。不论她们怎么险恶阴毒。她们毕竟是女子。猛然见到这么浑身是血的人。难免心生惧意。
“雪哥哥……雪哥哥……”乐无忧双手撑地。缓缓向夜雪爬过去。她很想站起來。飞快地跑上前去。将夜雪救出來。但她有心无力。她的身子竟似麻木了。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只有彻骨的寒意一阵阵侵袭着她的身心。
“无忧……”浑身是伤的夜雪说出了自他被抓之后的第一句话。“无忧。你受伤了。谁伤了你。”
“雪哥哥。是我害了你。”乐无忧抓住侍卫。勉力站起來。双手捧起夜雪的脸。默默流泪。“雪哥哥。对不起。是无忧害了你。”
“无忧……雪哥哥救不了你了……对不起……”夜雪惨然一笑。“别哭。我喜欢看你笑……只可惜。我无法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无法让你成为全天下最美的新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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