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营正,昨夜入城时我多有怠慢,还望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计较”
雷行空怔了一怔,摇头笑道:“昨夜入城时,你不过例行公事而已,哪里有怠慢?”
钟老四闻言顿时露出笑容,由衷赞道:“好,雷营正不愧是吾郡的少年英雄”
他戍守燕云多年,刚才看见雷行空在战场上驰骋杀戮的表现,心中已是敬服无比,这时看见雷行空说话儿的神态,知道雷行空的确没将事情放在心上,不由得对雷行空敬重一分
……
很快回到前锋营那个简陋的营地
雷行空正想行入营帐,便听身后传来龙锐的声音:“大人,请留步”
转过身,只见龙锐和一众铁官徒都跪在了地上
“怎么?”
雷行空心中正暗想这些家伙要搞哪样,龙锐又道:“我等谢过大人再造之恩”
说完,他当先拜服下去
接着,其余铁官徒们也都纷纷拜服,一个个大声说道:“谢过大人再造之恩”
“都起来”雷行空摆手道,“其实没有什么恩不恩的,你们随我一同出阵,就算是与我同生共死的袍泽,我奋力杀敌不过是本份,你们能活下命来是自己的运数而已,与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的”
龙锐摇头道:“今日在战场上,大人和麾下这些兄弟出力最大,我等都看在眼力,面对蛮人如此兵力,如果不是有大人护庇我等早已成了荒野的鬼魂,哪能活得下来?现在经过这一战,弟兄们都积攒够了军功离开此地,各自返乡重生活,可以说大人对我等的大恩实在如同再造”
雷行空想了想,也没错
这一战,蛮人千余人最后只逃回去一百来人,被他们杀了千人,其中还有两百蛮骑,外加一个蛮人萨满,这里面的军功就算雷行空和哨所士卒领走大半,剩下的也够这些铁官徒分了…,
况且,这时候铁官徒已经不足三百人,人数并不多,能活下来的这些人大都是些较为悍勇的人物,之前就已经积攒了不少军功,尤其像龙锐、黄姓汉子这些人,军功早积攒得差不多,只差少许而已,因此这一次平分下来,他们肯定能凑足军功活着离开燕云要塞了
“好,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我就受了你们这一拜”微微一顿,雷行空又郑重道:“有一句话我想多嘴嘱咐你们一下,返乡之后还希望你们要好好生活,莫要再做那些为恶乡里的事儿,否则下一遭再入监牢,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诺”
所有铁官徒齐声应答,再次拜服
雷行空径自转身入帐,找了个内里的位置坐下,准备调息
才刚坐下,营帐之外走入一人,恭声道:“雷营正”
雷行空看了一眼,是陈中兴,这胖子正带着一脸谄媚的笑容,站在营帐门前
“陈大人,有事么么?”
雷行空想了想,不知道这胖子一路跟着来前锋营想做什么,不过之前在战场上陈中兴和他麾下的人也算出了一份力气,于是雷行空便又说一句:“刚才在战场上,我还没谢过都尉大人和那些弟兄们出战襄助,在这里就当面对大人说一句多谢了”
“莫要客气,莫要客气”
听见雷行空一本正经道谢,胖子都尉的脸上顿时笑出了花儿,连连摆手谦虚
雷行空又问道:“陈大人,有什么事儿你就直说”
胖子都尉沉默了一下,突然整个人跪了下来,哭丧着脸道:“雷营正,你要救我”
不得不说,这胖子变脸的功夫实在到家,刚才还一脸笑容,转眼就来了个大反转,让人看了都以为自己眼花
端详了一下陈中兴的胖脸,雷行空不动声色,问道:“陈大人,你这话儿是什么意思?”
陈中兴连忙把罗立群要“害”他的事情说了一遍,讲述之中他话里话外把事情描述成:他是因为维护雷行空才被护北校尉记恨的
雷行空静静听着,心里掂量着胖子的话儿里有几分是真,有几分是假
“这个胖子虽然说话儿不太老实,不过他今天被派上阵这一点不假,也就是说罗立群的确想杀他……嗯,他在罗立群那里呆不下了,所以才找上我,只要这一点是真的,就不怕他偷奸耍滑了”
想了想,雷行空问道:“陈大人,你说了这么多我也大概明白了,嗯,那眼下你想怎么样?”
陈中兴二话不说,立即表忠心:“雷营正,以我如今的处境,今后就只能投靠你了,你让我如何做我就如何做,绝无二话儿”
“什么,你要投靠我?”
雷行空略一诧异,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陈大人,你是都尉,我才是小小的营正,不论怎么说你都是我的上官,你要投靠我的话儿从何说起?”
在军队之中,向来极为看重官阶品秩,可以说军营里是一个阶级分明的世界
陈中兴是都尉,雷行空是营正,两人的官位整整差了几个级别
这时候,陈中兴突然说出要投靠雷行空的话儿,实在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