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被几道从几个不同方向袭来的藤条缠上。可以想象,只要她被迟滞哪怕一秒钟,转眼间她就会被那源源不断的“触手”抓住,然后被结结实实地勒住,或者被直接刺穿身体。纵使是女“妖怪”也不会觉得这样的经历会有多愉快吧……
惊险地躲过那几道交错袭来的细长藤条,薰一刀接着一刀扫出将周围交错在一起组成了一张蜘蛛网般的藤条全部斩断。拇指粗细的长藤在呼啸而至的长刀面前不堪一击,连续的斩击很快就将这些密密麻麻的“触手”砍成了一段又一段,“扑啦啦”地掉在了地上,飞扬的木屑像是异色的雪花,在空中飞扬了一阵然后轻轻飘落。
清出了一片空地的薰稍微定了定神,神情凝重地望向浮在十蒹身后的那片密密麻麻数量还在增加的水球。
十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薰的身上,墨绿色的双眸中蓝光再次闪烁,远远地望去像是鬼火一样醒目的双眸显得异常诡异,而身后那片密密麻麻的水球也仿佛共鸣一样亮起了幽蓝的光芒。
那是……什么?薰不由得皱了皱眉,在十蒹双眸中闪烁光芒的时候,薰清晰地感应到后者身上的妖气发生了某种变化——那是妖力性质的变化,从一种充满生机和生命力的妖气转换成了另一种……一种柔和的妖气,散发着清凉的气息,和先前的感觉有很大的不同。妖气的性质变化了——起码看起来是这样的。周围袭来的藤条在急剧减少似乎就是明证。
是水性质的妖力!她的妖力性质是双重属性的,不仅只有木性质而已,而是水性质和木性质的复合!
“快点住手!我不想和你动手!”薰眉头紧皱地对十蒹高喝。
十蒹并不答话,眸中光芒再次亮起,浮在她身后半空中的水球顿时像收到信号一般呼啸地朝薰飞了过来。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光芒的水球像是下雨一般,但是光是从那飞行的速度来看就完全不是下雨所能相比的,这样的速度已经和炮弹无异了——过快的速度将这些本就并不规则的水球拉成一道道水箭,激射而至的水箭接连在薰身旁落下,将本就被先前的一轮攻击蹂躏得狼藉不堪的地面剖开了一道道长长的口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十蒹在攻击公主殿下?”到现在白狼总算是发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了,的确——脂肪不是关键,关键的是为什么十蒹会在看到薰的时候不由分说地对这位妖怪公主发动了本不应该发起的攻击。她疯了吗?这里可是妖都!在妖都对公主发动攻击,这家伙脑子坏掉了不成?
“不行!我得阻止这个笨蛋才行!”搞不清楚到底谁才是笨蛋的白狼拉开风衣下摆就要抽刀冲上去,但是刚迈出一步就被司徒晓和白白同时拽住了——白白一把拉住了她的右臂,而司徒晓则是脸色淡然地拽住了她的风衣后领。
不约而同的动作不止令白狼有些莫名其妙,就连身为当事人的白白和司徒晓都为之一愣。对视了一眼之后,司徒晓率先对白白微微点了点头,而后者则是礼貌地回以微笑,短暂的实现交流之后,似乎取得了共识的两人……不,一人一狐同时看向了正面色焦急地回过头来望着两人的白狼。
“你不能插手哦!这可是雪姬大人特别交代过的。”白白笑容满面地对面露不解的白狼解释道,“原话是,‘十蒹和薰绝对会打起来,但是如果白狼敢插手的话就把她剃成光头’。”
话音刚落,白狼二话不说直接将已经拔出了一半来的蓝色长刀冰牙收了起来,然后利索地扯了扯风衣,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退回原处之后的白狼虽然努力地想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但是脸上惨白的脸色和从额头上滚落的豆大汗珠却暴露了她的真实情绪——她似乎是在害怕什么东西,又像是在庆幸着什么……
“没想到竟然那么有效……”白白看到白狼的这个反应之后愣了愣,很快便笑了出来,“果然没有错,难怪姑妈说只要这样说完白狼就会乖乖地呆着呢。”
“笨蛋白狼对光头过敏啦……”一旁的亚亚一脸鄙夷地斜眼扫了过来,说着还讥诮地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坏笑来。
“我才不要剃光头!!!”白狼忽然扭过头来大喊,虽然语气异常强硬,而且剑眉高耸,一副不屈的样子,但是眼角噙着的泪珠让她的这幅表情毫无强硬性可言,反倒有种楚楚可怜的意味。
没人说要给你剃光头啦!那么激动干什么……白白忍不住掩嘴偷笑了起来。
“话说你们不打算上去帮帮薰吗?”小黑猫喵呜甩着尾巴,在亚亚身边转着圈子,目光却望着白白和司徒晓。这个问题也第一时间将白狼从被剃光头的恐惧中拉了出来。
“姑妈也说过不要担心表姐和十蒹阿姨,如果打起来的话让她们打就好了,反正也打不翻天。”白白笑呵呵地说出了自己阻止白狼上去给薰帮忙的理由。
既然薰的母亲雪姬都不担心的话,白狼显然也没有担心的理由了。不过,这样的解释却无法消除白狼的困惑,再加上对恋人安危的担忧,她的眉头仍旧紧锁,脸上清晰地显露出了忧虑。
“放心吧,那个芦……蒹葭妖怪并不是真的在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