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那个平和的薰,虽然在妖怪形态的时候会话很少,而且性格也偏冷,可是却不会让云崖有现在这种令他战栗的畏惧感。
虽说现在的薰才更加符合作为一个真正妖王的要求,可是云崖却不希望薰变成这样。令下属敬畏固然不可或缺,但是云崖觉得那并不应该是现在的薰给他的这种感觉……
右手食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塑料文件夹,云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地猛地合起文件夹,起身快步朝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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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扶着石桥的扶手,双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不远处的亚亚。桥下碧蓝的湖水在拂面的暖风之下泛着微微的波纹,在这午后的阳光照耀下闪烁着粼粼的波光。湖畔的草坪绿油油的一片,间或盛开着几朵并不鲜艳的小野花,引来飞舞的蜂蝶,远处的小树林里,传来的是清脆的鸟鸣,和这美轮美奂的湖光美景以及薰身后那座童话般的城堡,一起交织成了一副和谐的画卷。
外面是尚未消退的寒冬,但是这里却是一副充满生机的春景。
“这座石桥,可是从法国直接移过来的,听说还是什么很重要的古迹呢。不过,不是古迹我还不要呢,要不然怎么能体现公主殿下的威仪呢?那些法国的吸血鬼当时可像是被扒了一层皮一样,但是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没办法,谁让他们一到太阳下面就会被直接烧成灰呢?所以我们也就勉为其难地将这座桥直接弄回来了。那些吸血鬼的表情,真是笑死人了……”
雪白细腻的纤指在那石桥扶手的花纹上细细地摩挲着,只是站在这里,脑子里就会想到白狼邀功似的话语,得意洋洋的表情即便是现在想来薰都还觉得异常清晰……
没有去深入思考自己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那人是白狼的缘故,还是因为妖怪记忆力本就惊人的原因,薰只觉得有点窒息。想这些都没有意义了,她离开了,即便以后再见面也是作为君臣的立场接受她的效忠和跪拜。
但是,那并不是薰最想要的……
摇了摇头,做了个深呼吸,薰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竟然狠下心来离开自己的女人——既然你狠心离开,那我也不会再为你流一滴眼泪,下定这个决心的时候,薰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肠原来可以那么硬。
不过,就算再怎样硬起心肠,一起生活过就是一起生活过,记忆就是最好的证明……
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亚亚身上,薰稍微点了点头——还算满意。只见不远处的草坪上,亚亚手中舞动着她那把标志性的巨镰,正和一名健壮如牛的陪练打成一团,明亮的刀光不时闪烁,“叮叮当当”的金铁相交声和尖锐的呼啸更是不绝于耳。身穿着一身紧身运动服的亚亚,虽然看上去特别小,但是却完全是压着那名陪练打,小脸儿上透出的那股认真也让薰颇感欣慰。
虽然亚亚平时总是喜欢腻着自己,而且还爱撒娇,但是如果认真起来的话,亚亚也一定会成为一个很优秀的妖怪吧。想到这里,薰稍微微微甩了甩尾巴。
就在薰暗自点头的时候,一阵急促却又不慌乱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微微皱了皱眉,是云崖——单凭妖力的感应就能感觉到。
“薰殿下……”脚步声在薰身后戛然而至,紧接着响起的是云崖那清朗的声音——和白狼的不着调完全不同,光从说话方式就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巨大差异。单细胞、没脑筋、情绪化用来形容白狼再合适不过了,而云崖在薰的心目中则是理智冷静的代名词,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这才是真正的谋士。
薰不慌不忙地转过身,神色平淡地看了看云崖,后者身着一身整齐的西装、打着领带、发型则是从见面时就一直保持的短发,因为站得笔直,所以即使有些瘦小但是看上去还是很挺拔,给人的感觉也始终是那么清爽。他手中拿着一个文件夹,见薰回过身来打量自己,于是不慌不忙地微微躬身行礼。
见云崖想要说话,薰抬起右手示意他先不要说。清楚地看到了薰这个动作的云崖愣了愣,赶忙闭上了嘴。
薰沉吟片刻,抬眼注视着云崖,淡淡地说道:
“出事了?”
薰的话很是让云崖大吃了一惊,但是他很快就从惊讶中回过了神来。
“是的,殿下。”云崖毕恭毕敬地躬身致礼,波澜不惊地回答。
“说说是什么。”薰不喜不悲地点了点头。
“是。”云崖二话不说,双手捧起文件夹递到薰面前。薰看了云崖一眼,从他手上将那个薄薄的塑料文件夹接了过来。但是,刚一打开,她的神情就是一阵剧变……
“从大约十天前开始,我们在这个城市的巡逻队就开始陆续遭到不明袭击,到昨天晚上为止,我们已经损失了数十名精锐妖怪了……”看着薰的脸上由云淡风轻忽然变成乌云密布,云崖小心翼翼地说道,“对方很强,而且很狡猾,总是找我们人手少的巡逻队下手……”
“真是岂有此理!!”没等云崖说完,薰猛地将手中的文件夹啪地往地上一摔,勃然大怒道,“这是何等失态!”
塑料文件夹摔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