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则听了丁雪兰的话不由一呆。他没想到这中间还有如此隐情,不由开口说:“丁姑娘,这件事你如何得知?为何没有向长老会汇报?”
丁雪兰说:“这是我亲眼所见。矿难当日恰好轮到我去送饭。听说矿洞坍塌,我担心爹爹安全就下了矿,看到代鸣踹飞我爹的情形。审讯代鸣等人时,我也曾将此事上告,却只落得一个查无实据的回覆。”
孙则有些疑惑,长老会审理案件的卷宗都是公开可查的,因为落星洼矿难瞒报一案牵扯孙刚等人,孙则很是关注,对卷宗进行过详细阅读,却并不记得有丁雪兰指控代鸣的记录。
难不成长老会中有人包庇了代鸣?孙则回想宗门宗传馆内见到的亲族关系谱图,依稀记得代鸣的家族是一个中等家族,修为最高的是一名金丹修士。这样的家族似乎不值得长老会包庇的。
难道是代鸣的母族?似乎代鸣母亲姓郑,出身一个大型世家,和代鸣父亲结为道侣后才加入太昊宗的。
这时艾致远开口喝道:“既然长老会已经结案,你怎可无事生非,私下寻仇!”
丁雪兰冷笑了说:“你们仙师官官相护,要让父亲之冤昭雪,我只有依靠我自己。”她扭了头盯着代鸣恨声道:“贼子,这次被你逃脱,是我算计不周。如果还能有机会,哪怕是来生来世,我也要你血债血偿!”
代鸣听了这话脸色一变,不由退后一步,又马上恼羞成怒地喝道:“贱人,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才会这样攀诬于我。你私下寻仇,伤害仙门弟子,这样的罪行足可以受死刑了!”
他又换了一副嘴脸转过身对艾致远说:“还请艾师兄还我一个公道。”说着就将上衣褪下,给艾致远展示身上的伤口。
矿工在灵矿内被刺,艾致远身为灵矿守卫弟子也要担待责任,他一怒之下抛出一根锁链要将丁雪兰捆绑起来。孙则一看忙用元力阻拦,同时嘴里说道:“艾师兄,丁姑娘不过是一介凡人,哪里需要定元锁捆绑。此事牵扯重大,还要从长计议才是。”
代鸣见孙则阻拦艾致远,开口大骂道:“孙则你为何要阻拦艾师兄执法?你身为太昊子弟不帮助同门,反而帮助一位世俗女子,难不成你们二人之间有奸情不成?”
艾致远也脸色冷峻说:“孙师弟,你逾矩了!我浙港矿场上的事情还不需要师弟插手。”
孙则道:“此事牵扯我太昊子弟,我既然在场,自然也可以过问一番。”而后他看向代鸣说:“代师兄,你说话前要先思量一下,奸情一类的话语还是不要轻易说出口的好。”
代鸣接口道:“你们之间若没有奸情,你如何知道这个贱人在浙港?你是不是连她要来行刺都知道?你不怕宗门治你一个纵容谋害同门之罪?”
丁雪兰听到代鸣这话也看了孙则一眼,当初她接下孙则赠予的玉符并没有将他的承诺放在心上。今日也不是丁雪兰主动打破玉符联络孙则,而是在行刺失败,和代鸣扭打时无意撞碎的,不想孙则真的来了。
孙则眉头微皱,觉得此事牵扯甚广,自己贸然前来颇有些不智。但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万万没有退缩的道理,就冷哼了一声说:“丁姑娘身上有我送的一枚万里牵机符,刚刚我感到符篆碎裂,才寻踪赶到这里……”
孙则的话尚未说完,一个声音响起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此喧闹?”这声音初传来时尚在很远处,到“喧嚣”二字时已经近在耳边。话音未落,一位身着黄色长袍的人走进了屋内。
见了来人,不止代鸣三位带罪弟子,就连艾致远也是脸色一变,都躬身说:“见过熊真人。”
神念中感知来人元气磅礴,修为深不可测,脑后有淡淡灵光之环,孙则自然知道这是一位金丹真人,也忙躬身施礼,口称:“太昊宗弟子孙则见过真人。”
听到孙则的声音,来人轻咦了一声说:“你就是孙则?抬起头让我看看。”
孙则虽然不喜欢这人的轻佻语气,但还是依言抬头,就感觉一道神识扫过了自己全身。那人笑道:“不怪思月常常提到你,果然基础打得牢固。”
孙则闻言心中一动,扫了一眼那人衣角,见上面绣了小小一只白熊,心内对来人身份有了猜测,但还是开言问道:“真人认识冷姑姑?”
那人说:“我叫熊旭,你可听说过?”
孙则一听来人果然如自己心中所想,是冷思月的“未婚道侣”,赶紧再次大礼参拜,同时神识传音说:“孙则见过未来姑父。”
熊旭听了孙则拍马屁的话哈哈大笑,颇为得意。孙则不由撇了一下嘴——他曾听董节真人提起冷思月和熊旭算是青梅竹马,可熊旭这人颇不靠谱,时常做些让人哭笑不得之事,故而董节虽然和冷思月交好,但却对熊旭避而远之。现在亲眼见了,孙则觉得董节当日所言不虚。
代鸣见孙则和熊旭相谈甚欢,心下有些不安。这时熊旭问道:“我听到这里吵吵闹闹的,发生了什么?”
艾致远不敢隐瞒,将他所见所闻叙述了一遍,但却抹去了丁雪兰状告代鸣,但长老会只给出“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