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那么长时间的!
哈利见康利这么卖力的拉风箱,刚要提醒,就被铁战摇头制止。“小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觉得什么都是小事,正好给他个教训,免得以后难以管教!”铁战心想,也就专心致知的等待康利体力不支的那一刻到来。
炉火持续旺了十五分钟,送进炉子里的铁锭已经变得通红,铁战忍不住看了一眼还在用力拉动风箱、毫无疲态的康利。“想不到,小康利还真是挺能坚持。看来这次真的没找错人,我铁战就看你能做到哪一步!”铁战想着,手上也不慢,左手用钳子把烧的通红的铁锭从炉子里夹出来,放在铁板上,右手捞起旁边的大铁锤,对着铁锭就是快速的几十下敲打,正面敲过几十下后,将铁锭翻转过来又是同样的过程。敲打完正反两面,铁战将铁锭继续放进炉子里,对着康利大声道:“不要停,继续鼓风!”
康利闻言,依然是连续十五分钟的全力鼓风。看着投进炉子里的铁锭块很快再次变得通红,铁战原来轻松的神色逐渐开始认真起来:“连续两次十五分钟的全力鼓风,中间只有短短两分钟的间隔,这小子居然连一丝疲态都没有,简直出乎我的预料,仅仅是现在的表现,我亲自上门去招收,就没白费!”捞出炙热的铁锭,又是一阵叮叮当当的捶打声,“继续!”捶打结束后,铁战兴奋地喊道。
康利不言不语,只是随着铁战的吩咐,一次次推拉着风箱,最大程度的鼓风。时间一分钟一分钟过去,铁锭一次次被烧红,经过铁战的锻打,又一次次的重新放进炉子里。每次把铁锭烧红的时间都要大概十五分钟,康利已经连续八次把铁锭烧红,加起来差不多一共拉了两个小时的风箱,可是康利脸上还是沉静如昔,没有显露出一丝一毫的疲态。
负责添加煤炭的哈利,已经惊得目瞪口呆,负责锻打的铁战,也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脑袋里翻来覆去的的只有一个念头:“捡到宝了,捡到宝了!”
不怪铁战如此失态,实在是康利的表现太令人震惊了。要知道,即便是成年人,几乎不停歇的最大限度推拉风箱,两个小时也是一个了不起的数字,更何况是一个像康利这样只有13岁的半大孩子。
一个铁匠,能否打造出质量上乘的农具,固然最重要的是铁匠本人的锻打技巧,可是负责打铁其它杂务的学徒,也是不可忽视的一个环节。而这些杂务中,最令铁匠们头疼的,就是找到一个好的鼓风手,能够有足够的体力去支撑一次完整的锻造。
在铁战的铁匠学徒和师傅生涯里,见过了太多次,因为鼓风手体力的不支,造成的锻造失败。即便能够侥幸成功,一气呵成的锻造品和中间曾经停顿过的锻造品,质量也是有巨大的差别。在铁战的认知当中,每一个优秀的匠师身边,都会有一个同样出色地鼓风手。
虽然匠师们可以雇佣几个鼓风手接力鼓风,可是那样的话,就会有比较明显的缺点。首先,不同的鼓风手,在鼓风节奏上的把握是不同的,因此造成的炉火温度,也会因人而异,炉火温度的突然变化,最终就会影响到锻造品的质量;其次,雇用多个鼓风手,也会造成铺子经营成本的上升,不是每个铁匠铺,都有能力去同时请几个鼓风手的,要知道,即便是学徒,在帝国的规定里,也是需要颁发薪水的。也就是在铁匠村这样偏僻落后的小村庄里,没有帝国律法的严格约束,不需要给学徒发薪水,铁战才会在铺子已经有了学徒哈利的情况下,继续招收学徒。
有了好的鼓风手,铁匠们就可以发挥出自己最大的技巧,打造出最完美的作品。对自己技艺很有信心的铁战,如今见到小康利这么出色的表现,仿佛看到了自己被匠师公会正式认证的样子,怎能不欣喜若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