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食堂吃饭的基本都是内院老生,有炼神中后期的人看向了陌生的风无言,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住了这个坐在饭桌边的淡定少年。
众人窃窃私语,有人惊呼,看向风无言的好奇目光多了一丝凝重,内院来了一个新的高手。
“此时不打饭更待何时。”风无言对僵立在人群中的严宽使出了传音入密。
“哎,”严宽一个激灵,朝原先的窗口奔去。
人们一哄而散,吃饭的吃饭,排队的排队,只是时不时地看向门口,期待着什么。
严宽端着两个饭盘,想到刚才受到的屈辱,他发誓,一个月内不吃不喝势必要突破这困囿自己四年之久的锻体上境。
“李亮回来啦!”此前看向门口的一些人大叫。
“好戏继续。”有人放下筷子鼓掌喝彩。
多人吹着口哨起哄,翘首望向怒冲冲的李亮。当他进入食堂大门时,众人心照不宣地沉默了,看着他高高肿起的半边大脸,肚里憋着笑。
“我要是你,就不会蠢到再回来了。”风无言平淡的声音在食堂里响起。
李亮一只眼睛肿得已睁不开,另一只眼睛怨毒的目光射向说话的人。一个穿着内院院服的陌生少年,李亮瞥了一眼他对面的严宽,再次瞪向少年。
半张嘴肿成香肠的李亮指着风无言,尖细的声音更为刺耳,叫嚣的气焰更甚:“就是你!”
“是我。”风无言一如既往的平淡。
“呔!”李亮受不了风无言那平静的样子,讥讽道,“新来的土包子,还以为这里是你乡下的武馆呢?”
风无言一反常态,尖着嗓子,模仿娘娘腔的口吻:“哟,你也不笨嘛,猜到我是新生哩。”
严宽扑哧出声,周围的人爆出大笑,对风无言的反击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一招绝了。
“你你你,”李亮被气得直跳脚,牵动了脸上的伤,哎哟叫痛。他再次指向风无言,又指向严宽,在两人之间来回地指指点点,“你们有种!”
“这令你羡慕,我能理解你的痛苦。”风无言淡淡地飘出这么一句,再次引得哄堂大笑。
李亮心如蛇蝎,眼中冒火,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他一甩衣袖,走出食堂,却并未远去。
严宽看李亮守在食堂门口,心道不妙:“风哥,我们快吃吧。他在等他爹!”
“他爹是谁?”风无言问道。
回答他的是周围的看客:“他爹是李刚!!!”说完,众人立刻作鸟兽散。
风无言吓了一跳,不是因为“李刚”两个字,而是群众的吼声未免太大、太默契了吧。
“李刚很厉害?”风无言心里打鼓。
严宽点了点头:“风哥,你具体什么境界?”
“炼神中境快圆满了。”风无言想都没想,他确实是炼神中境。
“风哥,别逗了,你不是御空强者吗?”严宽想起昨天下午风无言高调的升空震慑。
“那是用来吓唬人的。”风无言没空跟严宽解释,他现在关心的是那个李刚究竟是何方神圣,“娘娘腔的爹什么实力?”
“七年前度的天劫,据说正在冲击御空中境!他还是副院长,我爹都归他管。”严宽看到风无言瞬间起立,不明所以。
“还愣着干啥,开溜啊!”饭菜吃了一半的风无言随便抹抹嘴,离桌而去。
风无言在严宽心中英伟的神像,瞬间倒塌。严宽转念又想,识时务者为俊杰,能屈能伸也是大丈夫!
为偶像找了逃跑的正当理由后,严宽丢下筷子,快速跟了上去。
李亮像毒蛇一般瞅着快走出食堂大门的两人,他飞奔过去,两臂伸展开来,妄想堵住大门:“有种再等会!”
“让开!”风无言面色一冷,“否则,我不介意再踢飞你一次。”
“竖子敢尔!”一声怒斥从天际荡来。
风无言眼睛虚眯,神念外放。
此时已是黄昏天,来人虚空踱步,脚下无任何依仗,大腹便便,血气旺盛。五六十岁的样子,真实的修道年龄或许要高一点,天赋不算差。常年居于副院长的位置,眉目间倨傲冷冽。
值得风无言注意的是,这人脸含煞气,隐而不露,应是修了什么歹毒的道法。大道三千,亦有正邪。
仙神境以前,邪道修士普遍的比同境界的正道修士强大的多。他们道法诡谲难测,为达目的常常无所不用其极。这些人心魔之重,能让仙劫的威力倍增几倍甚至上百倍!
初步判断,现在的自己不是此人对手。炼神御空两境的差距太大,犹如天壤。即便自己掌握着一些强劲的秘术,也无济于事。
月神界,不成天涯,就破不了天。天涯境,那是传说,史上只有两人成功过。这片天空,御空境才有话语权,可借天道之力为己用,被尊为真正的强者!
“探查到我们之间的差距了嘛?”李刚虚空而立,俯视着风无言,如看蝼蚁。
风无言心生警惕,急忙收回神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