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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0日,下午,2时40分,沙尘天气,整个城市都被灰蒙蒙的沙尘所笼罩,能见度极低,天气寒冷。
西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太平间外的门房里。
张光照、金子明、郑浩、李钟鸣,肖飞扬,石岳,彭松林,郑浩,还有我,我们全体专案组的成员挤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厚厚的棉警 服外,罩的是医院送来的一次性防护服。
魁梧的张光照副局长穿上防护服显得臃肿而笨拙,但是依然不苟言笑。
金子明早已装束整齐,在他的带领下,所有人走进了医院的停尸间。天气阴冷,医院停尸房更是冰凉刺骨,还充溢着浓烈的福尔马林的味道,令人心情愈加沉郁。
我依然拿着我的尼康相机,做好对尸体再次拍照的准备。
金子明走到一个巨大的冷冻柜前,拉开了一扇抽屉,伴着一股冷气,一具被冷冻的女尸呈现在我们的面前。
我凭着记忆认出,这不是昨晚的那一具,应该是四天前的受害人的尸体,因为这具尸体较我之前见过的那具更为骇人。受害者的头顶几乎被全部剥下,露出白而沾着血浆的头骨。即使我在防护布被揭开前已经做了深呼吸,希望自己看到任何惨烈景象依然保持镇定,但是猛然看到这具尸体,依然禁不住浑身颤抖。
被害人的尸体已经被清洗干净,并且已经做过了解剖。尸体经过凶手丧心病狂的切割,再加上法医的解剖,已经支离破碎。面对这具被严重凌辱、被伤害的残尸,一张巨大的悲怆侵袭着我,泪水,在不知不觉中溢出眼眶。
金子明回头对我们说:“先看这具尸体。死者姓名齐阳,女性,年龄29岁,家住西城区文化街。1998年1月16日下午4时许被害于自己家中,我们简称‘98.1.16’案件,经勘验调查证实,齐阳被害的时间为1月13日,由于发现尸体时间距离案发时间已经是3天后,当天准确作案时间无法判断。受害人身高1.65米,体重110斤,体态匀称,皮肤白皙。从尸体表象来看,受害人被害时颈部被切开,全身赤裸,上身共有刀伤16处,头顶部有13×24cm的皮肉缺失。经解剖发现,受害人胃内物无异常,神经系统生前没有受到损害,所以确定凶手作案方式为先用利刃切颈、致受害人喉部被割破。从受害人死后的面部表情以及其他方面特征来判断,凶手在切颈后开始对受害人进行残忍的折磨。这具尸体背部有16处刀伤,刀痕不深不浅,均呈纵向排列。头顶部有13×24cm的皮肉缺失,剥取手法很娴熟,说明凶手是一个熟练用刀的人。”
金子明将这层抽屉推了进去,又将下面一层拉出来。这是我之前见过的那具尸体,周蓉的尸体。但此时已经被清洗干净,一丝不挂地躺在那里,身上沾满了冰凌,散发着冷冷的寒气,纵列的刀伤已经被粗糙地缝合起来,整个尸体就像是一个打了补丁的人体模本。
金子明清了清嗓子,俨然是一位要开讲的教师。他说:“这名受害人为西城女青年周蓉,27岁,丈夫为某单位职工,她无业,案发时丈夫孩子也不在,她一个人独自在家。因为是平房,所以受害人当时应该没有锁门,凶手顺利进入室内后,依然是刺割开受害人颈部后开始折磨凌辱受害人。我们现在看到,这具尸体上身共有8处刀伤,左乳及背部有30×24cm的皮肉缺失。”
金子明停顿一下,继续说:“这两具尸体所有伤痕都为锐器伤,推断应该是长一尺左右的尖利刀具。”
他讲解完毕,将两具尸体重新掩盖好推回藏尸柜,回头看着张光照。
张光照依然是一幅沉默冷峻的表情,令人望而生威。
他转头看一眼郑浩:“郑浩,说一说现场勘验的情况。”
郑浩清一清嗓子:“现场凶手痕迹采集不是太理想,因为受害人全是失血过多致死,现场无法提取凶手毛发和血迹。我们目前也不具备这样的技术。而两处现场唯一的物证痕迹是几枚相同的指纹,我们已经对照过局里的指纹库,没有找到对应者。还有就是一双白线手套和两只塑料袋,凶手作案后,走到没有血迹处,除下手套和脚下的塑料袋后离开。塑料袋是最普通的聚乙烯塑料袋,满大街都是,随手都能捡到。手套是西城工矿企业发的普通劳保线手套,西城公司一年发出去的就有十几万双,因为企业工人平时省着不用,所以每家都存有多余的,平时大街上收购手套的小贩跟收破烂的一样多,他们收购后会卖到附近农村,所以这种线手套的来源更无处可查。现在我们唯一寄予希望的是这几枚指纹,但是,我们西城目前的指纹库只有不到两千枚指纹,都是在从受过刑事处分以及行政拘留的人身上提取的,而且这些指纹库建立的也不完善,没有和其他省市建立联网,这给我们依靠指纹侦破造成很大困难。”
郑浩停顿一下:“我个人认为,我们目前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寻找第二现场,因为凶手拿走了受害人身上的皮肉,如果他没有销毁,应该藏匿在什么地方。还有凶器,凶手在现场没有留下凶器。”
郑浩陈述完毕,专案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