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堂,今日能与两位恰逢,真乃在下之福气。”一个手执折扇的白衣俏公子笑道。
“李兄真是客气了。我等皆是读书之人,相逢均是缘分,更何况是在这名垂天下的滕王阁上,将来若是都金榜高中,传出去又是一番佳话。”陆敬敏笑道。
李语堂听后开怀大笑,“唰”的一声打开扇子,并道:“出任仕途,为国效力,好男儿该当如是。今闻郑大人远洋归来,甚感高兴,郑大人此行必定和汉之张骞、班定远一样永垂青史,为后世之人所景仰。”
“李兄这话说得在理。在下认为郑大人南下西洋足以证明今之大明,在圣上治下,丰衣足食,百姓富饶,武备强大,威加四海,远迈汉唐。圣上乃千古大帝,定要那些海外番邦顶礼臣服。”罗明铎颔首道。对此,众位士子纷纷拍手称赞。
突然在旁的一个灰衣士子冷不丁地插道:“我却听说圣上派郑大人到海外是为了寻找失踪的先帝。”
“住口,兄台怎能这般胡言乱语,此乃大逆不道之言,勿再多言,惹上危险。”陆敬敏朝那灰衣士子喝道。
灰衣士子闻罢心有余悸,只好颓然离去。这时罗明铎对身侧的黑衣士子摆手点头,笑道:“青芝兄乃妙手丹青,可否在这夕阳西下之时把郑大人西行的浩浩荡荡的盛况场面勾勒出来,展示我天朝神威。”
“明铎兄过奖了,固所愿,不敢请尔。”黑衣士子道。
……
慕凌玄听着这些士子的文绉绉的对话,余光扫了正在谈笑风生的他们,冷笑不已,失望地摇摇头。
他暗道:“哼。国家举行科举取士,实是选拔真正能治理天下造福一方的父母官员,而不是这种夸夸其谈,成天只懂阿谀奉承之辈。”
“大明如今看似强大,实则危机四伏。北有蒙元残余势力随时反扑,东有东瀛倭寇虎视眈眈,局面颇不安定。此次西洋之行虽然奢侈,但是和南洋番邦建立了商贸关系,也对蒙元、东瀛起到了牵制作用。这才西洋航行的真正目的。这些学子,唉,不提也罢。”
想到此,慕凌玄已全无赏楼观景兴致,便离开滕王阁,取回宝马,也不管夜晚便至,匆匆向南昌城外奔去。
慕凌玄离开南昌数天后,一路上再无游玩,很快就到了福建地界的泉州府。
此时已是天黑,无奈城门已闭,慕凌玄只好在城外荒郊野岭中过夜。他来到一座破庙前停下,破庙并无外人,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有一座破庙栖身已是十分幸运的了。
他下了马,并把马拴在了破庙旁的一棵青翠大树下,就出去找些柴火。过了会儿,慕凌玄捧着柴火回到破庙,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了柴火。柴火逐渐燃烧,火势还不小,很快就把整个破庙照得通亮。
慕凌玄也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明亮的火光,整个人却陷入了沉思。
“姐姐,我好饿,我想吃大馒头。”一个瘦小的男孩对着一个少女道。
“凌玄,你等着,姐姐这就去给你找吃的。”少女道。
说完飞一般地离开,过了会,只见她笑着拿回三个大馒头,对男孩道:“这是三个大馒头,姐姐都给你吃。”她语气很开心,可是手臂上却多出了几道紫痕,明显是被打所致。
男孩年纪虽小,但也明白不少事理,看着满脸土灰的少女,他坚定地说道:“姐姐真好,姐姐是这世上对凌玄最好的人了。凌玄一定要学好本事,长大后保护姐姐,不让姐姐受到欺负。”
少女看着那瘦小却坚毅的男孩,噙着泪,一把手便将他搂住,温柔轻声地道:“好,姐姐相信你会赶快长大,姐姐就等着你来保护。”
又一个下午,一位年轻的女子手持长剑,对着两个少年认真地说道:“凌玄、谦玉,你们二人一定要勤加练功,不久的将来我们姐弟三人一定会过上富足的生活。”
“姐姐,我这一剑怎么样,是不是威力十足啊。”少年对女子问道。
“还不差,威力虽不算太大,但是劲力是整的,有不小的杀伤力。”女子笑着夸赞道。
……
一幕幕往事浮现在慕凌玄的脑海里,晶莹的眼泪已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他的眼角流下,这咸咸的泪水就这么没有阻拦的进入他的嘴里,等他发现时已是满脸的泪痕了。
洛姐,你是我慕凌玄最敬爱的亲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会始终保护着你,你交待的事情也一定会完成,也许这就是天意,命中注定的吧。
赶了一天的路,太累了,慕凌玄徐徐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