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承认,在处理巨文岛问题上面,格莱斯顿展现出了一个资深政治家的所有品格。
4月15日,接到来自国内的命令的陶威尔命令他的舰队展开行动。‘阿伽门农’号、‘飞马’号和‘纵火者’号三艘军舰驶离长崎港,正式进占巨文岛。
在一方面和英国人展开沟通的同时,奕以总理衙门的名义也给李鸿章发了一封信,信中着重强调:如果在和日本的谈判中提到了‘共同防御俄国’的主张,则会使英国在朝鲜的军事存在成为理所当然,以此要求李鸿章立即放弃之前的‘共同防御’策略。
虽然曾是政治上的竞争对手,但李鸿章和奕的关系却非常好,接到老朋友的亲笔信,李鸿章在为奕感到高兴的同时,也在考虑如何协调英、日、俄三国的关系。
其实李鸿章的本意并不认为英国人对巨文岛的占领是坏事,在他看来,俄国人就像是贪婪的熊,吞下去的肥肉是万万不会吐出来的,而英国人则像是餐桌上的绅士,虽然心里馋得很,但好歹还讲些‘礼仪’。而且从英国发回的消息判断,英国人并没有长期占领的打算,因此最初在得到这一消息的时候,他曾上折子给光绪,称‘英暂居此岛,于中、朝具无损。而若巨文岛一旦落入俄国人手中,就再也回不来了’。
但李鸿章同样赞同奕的观点,即不能给英国长期占据巨文岛制造任何借口。所以当了解了英国可能采取的行动后,李鸿章立刻将谈判方向从联合日本’共同防御’转变为‘共同撤兵’。
李鸿章的打算是作为宗主国的我们都要从朝鲜撤兵了,那么日本也好,英国也好,应该没理由还赖在朝鲜了吧。
李鸿章作为大清洋务运动的核心,可以说是清朝同、光年间外交领域的第一人。可是在遵循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的国际社会,李鸿章的外交思想还是太天真了,和格莱斯顿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和李鸿章一样,伊藤博文也认为英国暂居巨文岛对朝鲜局势有利无害,不过伊藤博文却是站在日本的角度来考虑的。
在得到英国人可能在朝鲜展开行动的消息后,伊藤博文就秘密和外相井上馨通了信。井上馨在给伊藤博文的信中写到:“英国如占巨文岛不退时,俄国亦必占领朝鲜之元山或釜山,再依最惠国条款,他国亦必提出同样的要求。因此,朝鲜将被分割为各国竞争场所,则我国驻军朝鲜也将成为可能。”
虽然伊藤博文同时担心一旦英国、俄国等纷纷将触手伸进朝鲜会使日本近海也变成争乱纠纷之焦点。但出于火中取栗的目的,他还是置信李鸿章,就英占巨文岛问题对李鸿章表示“英久据于日本尤不利,但恐暂据备俄,可姑待之”,并向李鸿章提供自绘的巨文岛地图。
但这时李鸿章已经完全转变的态度。4月16日,李鸿章和伊藤博文重启谈判,这一次,李鸿章坚决要求日本必须完全的撤出在朝军队!
伊藤博文被李鸿章突然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打了个措手不及,只得退而求其次,一口咬住除非大清同时退兵,否则日本为维护其在朝利益,也将保留必须的军事存在。
共同退兵本来就是李鸿章的打算,但李鸿章随即提出主国义务出兵之主张。“朝为属邦,即使我朝从此撤兵后,如朝鲜遇有重大和外来侵略,或有他国侵略朝鲜领土,中国必派兵前往”。
在此之前,日本一直以来都主张‘朝鲜独立说’。1883年欧美诸国与朝鲜缔结条约时,就拒绝了中国将“朝鲜为中国之属”写入条约的要求。这一国际局势对公开否认中朝宗属关系的日本是有利的。井上馨在之前和徐承祖会谈时就曾强调:“日清两国在朝鲜政略上截然不同,中国视其为属邦,而我国从很早开始就视其为独立。此正是中日不同之根,也是中日各按其主张实施对朝政策之根本。”
然而这一次因为巨文岛事件,英国政府为了给自己留下足够的外交空间,因此在占领巨文岛问题上,没有与当事国朝鲜交涉,而是直接与中国交涉。同时英国与中国交涉巨文岛问题时,改变了以往对中朝宗属关系的暧昧态度,对之给予了公开承认。很明显,英国态度的转变,对当时的日本是致命一击。中、朝两国之间的宗属体制由中、朝两国相互认可随之进入了有第三国英国公开承认的阶段。围绕中朝宗属关系的国际形势开始变得对中国有利。
对此,老于外交谈判的伊藤博文没有再和李鸿章纠缠‘宗藩问题’,而是将话题引到了另一个角度。“中堂之意,是如有第三国侵占朝鲜,损害贵国利益时,贵国有派兵朝鲜之权。”
李鸿章不只是计,点头承认。伊藤博文立刻道:“那么以本大臣的理解,贵国强调的派兵权利与朝鲜独立或不独立之事毫无关系,派兵只是从贵国利益出发而已。既然如此,如有第三国占领朝鲜和日本之间的岛屿,将会给日本国家安全造成威胁,因此日本对此侵略行为同样需加以防御。现在如有第三国占领巨文岛或攻击此岛,我国与贵国同样也有派兵朝鲜之权。”
其实,伊藤来中国前,日本制定的对中谈判内容只有两项:一是“协议”即与中国商议从朝鲜共同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