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无事,孙守义和黄兮,说说话,喝喝酒,亲热的就像哥俩,一旦教他练拳,登时变了个人,苛刻的近乎无情,一个动作稍有走样,轻的一顿臭骂,狠的就是连踢带踹,这老头打人,毫无一丝情面,翻脸比翻书还快,那是真打。
话又说回来,这些老古董的家伙,一辈辈就是这么走过来的,尤其老孙,黄兮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徒弟,更是心切,巴不得这孩子一下子把自己手里的东西全扒拉过去。
内家拳是水磨工夫,形意算是上手快的,黄兮也幸亏有狐狸传的六个架子,躯干内气血充盈,肩胯和脊椎的骨节大筋已抻吧的开了,只是整体劲力还未形成,也就是拳经上说的明劲,六艺上身,才算明劲有成。
拳法一途,只有深入进去,才发现其中妙处,黄兮现在渐渐上瘾,无时无刻不在习练,走路身子一起一伏,迈的是蛇形弓步,双肩上下交错,手指微微蓄力,犹如弹性极大的钢钩,即便炒菜翻锅,也暗暗体会劲达梢节。
再看雕哥他们训练,就像大学生看幼儿园的小朋友,根本不是一个基数,有这功夫,不如观察老孙豢养的虫豸。
别小看这些小生物,起码它们依靠本能,做到皮上呼吸,皮肤的每个毛孔,都能自在的吐故纳新,紫貂的身法,猿猴的敏捷,螳螂的刀爪……这种天然的本能,是最好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