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兮已经忘记自己的初衷,他开始喜欢上这个被称作“六朝古都”的一线城市,他想凭自己的努力,尽快融入这个繁花似锦的省城。
冯总无愧于老板的智囊人物 ,杀伐决断,马上进行一系列整改,酒吧餐厅,都设置在不显眼的角落,他反其道而行之,把餐厅位移到大厅中央,用透明钢化玻璃做隔断,成为当时绝无仅有的透明厨房,这样,客人就会欣赏到小厨师炉火纯青的精湛技艺,旁边还有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娘炮,无时无刻不在添乱,这个二人组合风头甚劲,一时无俩,很多生面孔,就是为了观摩这二人的表演才来。
再一个,亲眼见证自己吃到的美味,是绝对零添加的健康食品,也少了很多担心。
偌大南京城,估计也就只有夜色,才会看到这样的风景,客户喝着人头马,吃着乡土菜,这儿没有西餐,没有刀叉,没有料理,只有一个半大孩子,将刀具和炒勺,演绎的魔术一般眼花缭乱,没有味精,没有香料,只靠火候拿捏得当和一桶高汤,将平凡的食材,化腐朽为神奇,吊足人的胃口。
就连老板汪照东,隔三差五也会带着儿女来夜色进餐。
“老冯,不错,一定要留住这小子,是个人才。”
“放心吧,老板,这小子现在一年能有二十几万利润,打也打不走,不过,他来之后,咱们夜色的营业额,起码上升了近三成,这二十来万,不过是毛毛雨。”
“你办事我放心,过去忙吧,小雕那些人,没事要多敲打敲打,咱们夜色生意好了,很多人会得红眼病的。”
“这小子还行,练得挺苦,我会敲打的,您慢用。”
汪照东每次过来,冯总都会亲自端菜,这种为老板服务的机会,他可不想让别人得到。
汪照东,是南京城夜店的先驱,是第一个在九零年代初,广场上带着卡拉OK设备,一首歌三元的低廉价格,挖到第一桶金,然后是咖啡屋,KTV,酒吧,会所,一步一步滚雪球,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下岗职工,到了资产过亿的富豪。
熟知他的历史的,觉得他太幸运,期间的辛苦,只有自己知道。
孩子没钱买奶粉,他卖过血,就为了让营养不足的女儿,喝上一桶广告里经常出现的三鹿奶粉。
第一任妻子,不堪重压,哭着闹着离婚,汪照东唯一的要求是,把女儿留给自己,然后负资产出户,唯一的财产仅仅是以前单位分配的五十平的筒子楼,留给媳妇,因为他的折腾,欠下数万元饥荒,自己带走。
他的第一家KTV,被人暗中放火,仅仅赔偿,就高达数百万,接到过装着子弹的恐吓信,被人蒙脸从长江大桥扔下去……换个人,谁都可能沉沦,他不,他觉得,一沟一坎,都是老天爷赐予的财富,与人斗其乐无穷!
慢慢的,这个在工厂被妇女的玩笑话都骚的脸红的男人,身板越来越直,他至今未婚,却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都是DNA鉴定过的如假包换的亲生儿女。
他有了别墅豪车,有了保镖保姆,谈笑有官员,往来无白丁。
而前妻,每天早上五点,就要身穿黄马褂,带着防毒面具,扛着比个头还高的扫帚,为南京城的清洁事业而奋斗,没办法,既然瞎了眼,就要承受残疾的人生。
来之不易,就要格外珍惜。
夜色,只是汪照东三家夜场的一员,生意不是最好的,档次不是最高的,却是他付出努力最多的。
这栋大厦的原址,就是曾经被人纵火的那处KTV,许多年过去了,很多事都该选择性遗忘,唯独这件事,不敢忘,忘记过去意味着背叛!
他一直在寻找机会,揪出幕后指使,然后血债血偿。
……
黄兮人间蒸发,苦了他的忠实食客,就像俗话说的,爬得越高,跌得越狠,吃惯了黄大师的菜肴,现在吃饭成了最痛苦的事情。
最郁闷的,莫过于胡莉莉。
这位长相不俗,解剖课目始终位列第一的学霸级美女,已经找好借口,打算再骗骗这傻小子,谁知目标闪人,如果胡莉莉手里有把刀子,黄兮又恰好落在她手里,一定会三刀六洞,大开杀戒!
“这个世界,就没有真正在乎我的人。”
胡莉莉活这么大,就没弄明白一件事,在乎一个对自己都不在乎的人,那才是真正的二百五。
胡莉莉去宠物市场买了两只小灰兔,只有虐杀,才能平复她的心境。
黄兮很快适应这种颠倒黑白的日子,晚上忙碌到凌晨,白天睡觉,和疯子合租了和雕哥一栋楼的精装单身公寓,为的是没事跑到雕哥那儿,讨教些拳法。
雕哥的名字叫杨雕,他的拳法都是野路子,靠街头打架斗殴积攒的经验,无非是直拳摆拳勾拳,再加上正踢侧踹,讲究个简单干脆,雕哥的身体素质不错,俯卧冲做到二百,全身肌肉贲张,腹肌像搓衣板,条理清晰,全身无一丝一毫的赘肉。
刚开始,黄兮有点放不开,时常吃点小亏,没几天,形势逆转,雕哥完全处于被虐地位,这孩子的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