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侄儿对不起黄家,对不起列祖列宗,请叔父不要怪罪爷爷和父亲。”黄炳林眼眶微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雨不知什么时候漱漱而下,滴答滴答的打在瓦上,又散成更小的粉末,加上灰暗的天色,一时间天地一片朦胧。
“当初你们都不听我的,现在找上门来了?晚了!”黄金荣哼了一声,“我也帮不了你啦。”
黄炳林在三叔说的时候已经预料到可能是这样的结果,可当黄金荣下了定论,身体还是不由得震了震,一旁的黄家图赶紧上前,拉着父亲的手请饶道:“爹,您就看在六叔公的份上,帮帮炳林吧。”
黄金荣却是一拂袖,别过脸去,“这里没你的事,你给我进去。”
“爹…”
黄家图还想说什么,却被黄金荣勒令返回里屋不准出来。黄家图无奈,只得对着黄炳林投去爱莫能助的眼神,低着头转身进了里屋。
等黄家图走了,三叔父才继续教训道:“你说你,丢了媳妇就丢了,天下之大,好女孩多的是,为什么还要逞强,得罪黄老吏呢?黄老吏是谁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他现在不在县衙了,但他的关系还在!黄老吏要弄死咱,跟踩死个蚂蚁没什么两样。你呀你啊,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都多大年纪了,读书还有用吗?多少富家子弟四岁就开蒙,数十年下来,别说举人了,就是能中秀才的又有多少个?”
“叔父,”黄炳林解释道:“侄儿虽一直在山上治病,但这些年下啊来,也是学到了不少东西,已经蒙学识字,四书五经也读过一些了,孩儿此番进学,就是为了系统的学习四书五经科举,成为朝廷栋梁之才。”
“有志气!”三叔父闻言直接指着黄炳林的鼻子道:“有志气!”
说完直接转身,回到首位上,一边擦拭他的宝贝官窑,一边嗡里翁气的说道:“这么有志气,还跑来找我干嘛?”
黄炳林想了想,轻出了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向三叔的背影拱了拱手:“叔父,侄儿打扰了。”
说完背起茶几上的行李,大步向外走去。
黄金荣侧目看着黄炳林的背影,眼里露出一抹不忍,却没有出言挽留。
黄炳林大步走出了大厅,径直向大门而去。
“炳林,”背后传来黄家图的叫唤声,黄家图拿着一个笑包裹和一把雨伞小跑着追上来,“炳林,你要走,你就拿着这把伞吧,还有这些馒头,馒头还热着,你吃一个,吃一个吧。”
说着掏出一个递到后者面前,果然馒头上海散着热气。
黄炳林早上出门到现在滴米未进,确实饿了,看到热特特,香喷喷的馒头,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起来。
黄家图微微一笑:“给。”
黄炳林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刚想咬一口……
“人家是大有作为的人,怎么会稀罕这点东西呢!”三叔父站在屋檐下,背着手看着这边:“把馒头拿回去。”
“爹!”黄家图想抗争,他看得出来,黄炳林确实很饿了。
那边三叔父却是不容置疑,重复喝道:“拿回去。我的话听到没有!”
黄金荣在家一直都是棍棒底下出孝子的严父形象,黄家图虽然很想帮炳林,但奈何父亲不允许,也就只好作罢。
黄炳林看着手中的馒头,咬了咬牙,一把塞回了家图手里,然后看了一眼屋檐下的叔父,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黄家图看着他有些落寞的背影,眼睛忍不住一酸,心里堵塞生平第一次顶撞父亲:“爹,你太过分了,炳林…”
家图一边说着,一边笑跑着追了出去。
三叔父黄金荣看见黄炳林出去,转过身,行向里屋。
等黄家图追到大门的时候,却那还有黄炳林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