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朦朦亮,我就拖着睡眼惺忪的南宫茹去勘察地形。从天牢到城里的菜市口,确实有一条必经的松林大道,然而老天和我们开了个大玩笑,这长安地处西北,常年干旱少雨,今天却是小雨绵绵地下个不停。我们没法布置干燥的秸秆,更别谈生烟了。我和南宫茹原路返回,叫醒了胡军和曹闵,告知他们执行B计划,胡军去调查监斩官,曹闵多去制备些火药。我走到竹桌前,重新写了份计划,替换掉原先人皮面具里的,独身前往天牢。
城外不远处有家刘氏酒沽,我从那里买了坛最好的酒,我随手捧起一把泥土,涂抹在酒坛周围。这时,一位温婉可人的女子出来问我:“客官这是做甚?”我笑了笑:“你们这最好的酒不过是三年的梨花酒,我把它弄的旧一些,给人一种陈酿的感觉,会让别人先入为主地认为这是坛好酒!”这时,老板娘打断了我和姑娘的谈话:“细君,过来筛酒,别偷懒。”我一把拉住姑娘:“姑娘可是刘细君?”她点了点头。老板娘:“我女儿不是刘细君,你认错了,买完酒还不走,想纠缠我女儿么?”我说:“您误会了,我看不久以后,这位姑娘将会成为衣食无忧的公主。”老板娘抄起漏斗:“还不走?”
出于礼节,我很礼貌地拜别了母女俩。因为我知道,刘细君就是西汉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乌孙公主。我想,刘细君现今的落魄都是她父亲(江都王刘建)一手造成的。刘建,汉景帝之孙,从小品行不端,在他为太子时,邯郸人梁汾曾经送给刘建父亲(易王)一个美人,刘建听闻有美人,便私自扣下,强上了她。这都不算劲爆的,在易王死后,刘建把父王生前喜爱的淖姬等十余位姨娘召集到一起SM,即便是这样他还没爽,刘建的妹妹因为父王丧事回来吊唁,也没有逃过哥哥的魔爪,此时他的妹妹都已经嫁作人妇。宫人姬妾凡有过错的,就让她们裸体击鼓,或放到树上,时间久的三十日才得到衣服;如不符合规则,就鞭打;或放狼咬死,刘建在旁观看而大笑;有的被关起来不给饭吃,把她们饿死。刘建想让人与禽兽发生关系而生子。刘建的娇纵最后也让他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后因参与淮南王和衡山王的谋反东窗事发,畏罪自杀。子孙后代也有所株连,本来都该杀的,可能因为刘建的孩子太多,有些个漏网之鱼。后来,汉景帝冷静下来,只是将刘细君母女弃市。不想这些小插曲了,我赶紧直奔天牢。
到了天牢门口,四位士兵拦住了我。我凝视地面一会儿,眼里充满泪水:“我漂洋过海而来只为见兄弟最后一面,你们看,这是一坛十年的梨花酒,象征着我与兄弟的十年情谊。让我进去看他最后一眼吧!”士兵甲:“原来是探监的啊,允许进的。”士兵乙:“不过,这酒我们要查查有没有毒。”士兵丙:“你要找谁?”我说:“我找陆龙。”士兵丁:“陆龙被丞相石庆带走了。”我摆出傲娇的姿态说:“骗我的吧,这酒不能给你们了!”士兵乙:“别啊,我们这出入都登记在册,你自己看看。”我正在看册时,旁边出现一位冷峻的人:“石庆居然敢包藏战犯陆龙,谁给他的胆子!”我问:“请问你是?”那人冷冷的说:“廷尉,杜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