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婉容静静地坐在床上,而青儿倚着她膝盖坐在面前的小凳子上,乖巧兮兮。
婉容摸着青儿的秀发,却是忍不住地想着,看样子,我和老和尚也就这样了,不求其它,这样相伴下去亦是一件美妙幸福的事。然而,老则老矣,年轻的一代可不能重蹈我们的覆辙。如今看来,心远虽似懵懵懂懂,却是对青儿以渐生好感,爱慕是迟早的事,可是这丫头估计还是略不懂事些,按说女生要比男生更先懂事,心思更细腻啊,可是看样子青儿还是什么也不知。
看着膝盖前那隐隐闪现的酒窝,婉容心道,我定要暗示一番,免得青儿以后后悔,当然我也只是暗示,绝不干扰,毕竟自己也只是多了一些惨痛经验罢了,在这方面是万万不敢为人师的。
“青儿,你不是想知道我和老和尚过去的故事吗,我今天不妨说给你听吧”婉容慢慢地道
底下的青儿本来舒服地快要睡下了,闻言精神一振,人已抬起头来,娇声说道“师傅终于肯跟青儿说了,嘻嘻,青儿洗耳恭听”
调皮,婉容宠溺地摸了一下青儿的头发,开始缓缓地讲了起来。
那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春天,那天清风微扬,那天柳絮飘飘,那是个美好的一天。婉容是一个家世不错的大小姐,然而毁也毁在在了这里,从小她就被养在了家中,偶尔探头往外望,只能看见天空的小鸟,天地之隔,世间最自由与最不自由的眺望。
“我渴望自由”婉容说道这里“看着青儿道,与自由相关的事物,我皆喜欢”
好似佛又似道,青儿感觉似懂非懂,却还是仔细地听着师傅的心事,乖巧地不发一言,确实,她本是个乖巧的女孩,不知为何只在心远面前留露出少女的天真以及调皮。
后来,我真的发现了一个极为自由的所在,婉容两眼似有光芒,老和尚那时候还不老,虽说他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衣服,可是眼神里还是透漏着自由、执着。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对生活的自由,对求仙问佛的执着,我只爱上了他的自由,便想当然的忽视了他的执着,这也是后来的因果。
青儿听到这里却是忍不住感慨,原来是为了自由,也对哈。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自由本是重要,若是在与爱情联手,那真是有些无敌。只是老和尚那会怎么会有如此自由的洒脱之意呢,青儿想不通,她确实无法知道,毕竟对于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乞丐生活,她是无缘体会了,而对于一无所有的乞丐来说,无事物所羁绊,当然万事洒脱,为求证道求佛了。
但听婉容继续道,爱便是无缘无故,哪怕只是自由,旁人或许不理解,我也不求他们理解,只不过我只求一人理解,于是我便走到了他的跟前,然后就表白了。
欧耶!青儿终于听到了这个故事的重点,却是忍不住感叹道,爱竟然如此有魔力,师傅这样定力的人,也只能束手就擒。
婉容继续说着“那时候老和尚还学不会闭眼高人的范儿,我永远记得他那时候的表情,错愕、惊诧,当然还有男人的那种喜悦。可惜的是,他没有那种一见钟情的感觉”
青儿不敢言语,却知道这本身是个悲伤的故事,即使现在在一起,隔着不远,但是谁又能保证之后的发展呢,而婉容也是知道这点,所以不给老和尚补答歉意的机会,因为老和尚的洒脱还在,所以他的执着也还在。
“不过为师不后悔,哪怕是现在,其实在一起便是幸福,哪怕心不在,”婉容静静地道“青儿,你也要学会爱,被爱,明白吗?”
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却是不知听懂了,还是怕师傅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