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两人距离不过两尺,已是近身缠斗,稍有不慎,便是毙命当下。但见七十二身形小转腾挪,左手如灵蛇缠丝,顷刻之间,又将阿萝右腕擒住。阿萝双腕俱被擒住,自是奋力挣扎。七十二哪会放手,双手一拉,便将阿萝紧紧搂于怀中。
阿萝奋力挣扎,弧度却越来越小,最后已隐隐传出轻微的抽泣之声。抽泣片刻,突又重重一口咬在七十二肩头,直到咬得肩头流下一丝鲜血,才又匐在七十二胸口,痛哭起来。
七十二这才放开阿萝双手,却仍是紧紧抱住,他虽不知阿萝为何入魔,但也知她心中定是痛苦得紧。便就这样紧紧搂着。
不知多久,怀中人儿再次轻微挣扎一下,轻声道:“放开我。”
七十二却是搂得更紧,语音微微颤抖:“其实我…….”
阿萝轻声道:“你不用说了,你能依约回来,我便知道你的心意。”
七十二面色犹豫,却还是缓缓松开双手,阿萝从七十二怀着退出,轻轻一捋鬓角,抬步向木床走去,哪知刚走一步,又被七十二一把拉住。阿萝回头,只见七十二依依望着自己,目中满是不舍,阿萝只觉好笑,回身再次抱住七十二,又望见七十二肩头,依旧还流着一丝血迹,阿萝轻抚齿痕道,“还疼吗?”七十二一摇头道:“不疼。”
依偎片刻,阿萝离开七十二怀抱,走至木床边,打开一个暗格,从中取出一个木匣,打开木匣,只见其中一个玉瓶,一套白色衣物。阿萝从玉瓶中倒出一粒丹丸,犹豫片刻,复一咬牙,将丹丸放入口中,吞将下去。
丹丸吞下肚后,阿萝将那套衣物拿在手中,转身对七十二说道:“你在庐内等我,我去去便回。”
“姑娘……“
“不要跟过来,我会回来的。“
七十二守在庐内,一时走走,一时停停,坐立不安。他不知阿萝为何会沦入魔道,他更不知如何开口向阿萝说明自己此行的目的。
三刻过后,阿萝回到草庐,此刻她已换了一身白衣,头发随意披散,还带着些许水汽,显然刚刚经过一番梳洗。除了面容有些苍白外,与十年并无多大变化。
七十二看见阿萝回来,站起身来,上前两步,又停了下来,嘴唇动了几下,终究没有开口;他想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却已没有了之前那份勇气,他有太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些年,你还好吗?“反倒是阿萝先开了口。
“嗯,我很好。那日……“
“给我讲讲你这些年的经历吧,好吗?”阿萝打断七十二话语,轻步走至桌面,曲膝坐了下来,凝视着七十二,那眼中的温柔让七十二无法拒绝。
“好!”七十二亦是坐至桌旁,当下便将自己自那日苏醒后的经历讲了一遍,这十年,他游历神州南北,也曾见过多次天妖大战,也到达过极西之地的蛮荒大漠,但因为挂念十年之约,终究没有勇气进入一寻“万劫不动城”。
蛮荒大漠地处极西之地,大漠内多是凶禽猛兽,玄毒异虫。而大漠本身更是白昼烈日滚滚、狂沙肆虐;夜晚风霜烈烈、冻土成冰。每年都有不计其数的三族高手进入其中,欲一寻神秘莫测的“万劫不动城”,却从未有人从中走出来过。
七十二讲完这些年的经历,又再次看向阿萝,问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日……”阿萝整理了一下思绪,方才缓缓道:“那****体内残毒发作,哪知其中蕴含一道怪异魔气,我在触不及防之下被魔气侵入丹田,当时便有入魔之兆,所以我暂时离开,希望通过十年时间,找到解救之法,故而定下了十年之约。”
“那找到解法了吗?”七十二一把握住阿萝左手,眼中满是关切。
“找到了!”阿萝见他如此紧张自己,心头不由有几分欣喜,右手轻轻拍了拍七十二的手背,以示安慰。
“是刚才那里丹药吗?”
“是的。”
“那就好,”七十二长舒一口气道,略一丝思索,又觉不对,“那为何到今时才服用呢?“
“没什么,你看我现在不就恢复如常了么?”阿萝笑道,脸色依旧苍白得紧,眼神也有丝勉强,却是轻轻避开了七十二,不让其看见。
见阿萝兀自逞强,七十二也不好再追问此事。却又问了另一件事:“那****为何会痊愈,是你救了我,对不对?”他心中一直有两个疑问,一是阿萝为何不辞而别,二是自己又是为何痊愈。
“我不知道,或许是你吉人自有天相吧!”阿萝却是别过头去,不作正面回答。
此举愈发让七十二内心不安,追问道:“你一定有许多事情瞒着我,对不对?“
“没有,不说这些事了,再给我讲一讲你以前的事情吧,好吗?”阿萝反手握住七十二,叉开话题道。
提到以前的事,七十二面上不由有些伤感:“其实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家就毁了,那是一场天妖之战,妖族将领溃败之下,逃到了我们村子,将村里的成年妖族不论男女一起强行征入军中,后来还是败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