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魔物冰冷尖利如钢铁般坚硬的触手穿透身体的刹那,让李羽天不可抑制地喊了出来。
朦胧间,李羽天的视线渐渐有了焦点,他看见了一张曾经熟悉的美丽脸庞。
她?
她不是很久前就死了吗?
仿佛要确认什么似的,李羽天想要说些什么就被那个女人打断。
“李羽天,你不用这样鬼哭狼嚎,我们之间不合适,这已经不是我们大学的时候了,你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就不能振作一点吗,我已经等了你太久,不能在等你了,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还有着些许惋惜的娇柔声音急急地响起,像是要失去了什么一样。
李羽天有些茫然得停止了动作,只是在目光扫视中,恍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画着卡通图案的水杯、夜光的电子闹钟、熟悉又陌生的房间,都把李羽天带到了一个曾经经历过的场景。
2022年,10月6日下午。
那场旷世之灾发生的一个小时前。
不应该是出执行任务了吗?之后被那些该死的虫子袭击,好不容易冲了出去却被魔物偷袭,从地下伸出的触手刺穿了身体,以自己的经验那绝对是致命伤。
可是现在······和她的最后相见,一切仿佛都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个灾难来临前最后的美丽下午。
常年养成的冷静让李羽天迅速地思考着,只用了十秒钟,他就确定了,这不是什么仿佛回到二十年前,而就是回到了二十年前!
看了一眼闹钟上的时间,2022年10月6日,15点35分钟,距离那个刻骨铭心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零5分钟。
2022年10月6日16点40分,一件恐怖的事情将会发生,之后,地球就彻底陷入了冰冷的末世。
李羽天呆滞半响,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是上天给的眷顾,还是对自己的另一次惩罚?
李羽天站在地上,慢慢的抬起自己的双手,白皙而细腻,掌中的纹路清晰,肤色健康,和二十年后的自己大相径庭,这是一双握笔翻书,敲打键盘的手,而二十年后的这双手,则满是长久握枪留下的老茧,还有无数次搏斗后留下的疤痕和血腥。
重活了吗?李羽天有些木然,不是每个人都会觉得重活是一种幸运,就像李羽天,经历了噩梦一样的二十年,如今又要重活一次,真的难说是幸运。
重过二十年血腥杀戮感觉不到一点温暖和希望的冰冷生涯?李羽天苦笑,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早就体会过那种绝望生活的情况下还能重新坚持一遍。
至于还在看着自己的女人,李羽天并不能如‘二十年前’那样感到排斥,反而心生温暖,因为重活过的他知道,当时的自己有多颓废。
萧婉容,李羽天的女朋友,他小屋最常光顾的人,从大二开始恋爱,算了算,如今已经快要两年了。
对于已经没有了父母的李羽天来说,他把这段感情看得很重,任何一个人,一个正常的善良的不滥情的人,都会对初恋格外看重,更何况,恋爱的对象还是萧婉容这样的美女。
只是这种看重在恋情无法继续的时候,伤的也会格外得深。
上一辈子,李羽天最初是恨她的,他以为她背叛了他,可是这辈子经历过太多的他却没有恨意,或许,她的离去带着几丝残忍,但他知道,直到昨天,萧婉容才答应和那个横刀夺爱的人在一起,到现在为止,至少身体上,她还对李羽天保持着绝对的忠诚。
“其实,我挺感谢这两年你对我地照顾,我是个粗心大意的人,很多时候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我要道歉。”李羽天有些强硬地从萧婉容近乎完美的脸上移走了目光,脑袋里开始飞速地思考一些东西。
刚刚还在恳求自己的男人突然改变了口气,萧婉容不可抑制地产生了一丝惊奇感,这种感觉让本来想快刀斩乱麻的萧婉容感到一种羞辱感。不过当萧婉容听到李羽天的话,迷人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这是她感到意外时的下意识动作。
“也很感谢,你会还在和他交往之前还会专门来和我提出分手,起码我们能好聚好散。”
“钟鸣你······”
摆摆手,李羽天打断萧婉容的话,来到窗边,看向了不远处阳光下的学校操场,几个精力旺盛的牲口正在踢着足球,旁边的看台上坐着一个白衣服的少女,拿着水瓶和纸巾,温柔地看着她的恋人。
“你说,爱情或许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绝不是全部,我认同,也真心希望你能记住这句话,现在……或许一切还好,但万一变了,这个世界变得到处是危险,人命贱如草芥的时候,我希望你能放弃爱情,因为那份爱情,可能……并不如你想象的那般美好和忠贞。”
“你什么意思?”萧婉容突然有些看不懂这个在一起两年的人了,他的话,是在暗喻什么吗?
“如果一直是现在这个样子,我不否认王崇是个很优秀的人,或许也会是个很不错的情人和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