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你是想用我的银枪戳死老十三,再用他的珠子来击杀我!这样你就可以洗脱杀兄嫌疑了?!”陈千良不断扭动着紧覆的四肢,猜到死局的人总是会更加疯狂,陈千良的面孔几乎被憋出青紫色,再次挣扎未果后,忽然脸色大喜,断喝道:
“你不能杀我!我想到了!刚才我俩来时,向护卫打听过你的方位,如果我俩都死了,他们一定会和父亲,和主母回禀这件事。以父亲的精明和实力,决计能看出我俩不是同归于尽的,一定是有人加害于我们,你无论如何也逃不了干系!”
“哼!你还是把我放了,我的毒誓依然算数,我陈千良不仅决计不泄露半个字,还会替你担下罪责,说十三弟的死是与我切磋时误杀的!”
陈千语继续把玩着手中透亮的珠子,微微撇了下嘴角。
“虽然我不清楚这陈府的关系到底有多复杂,但你刚才都说了,这个老十三的珠子是主母陪嫁之物,显然和主母关系亲近,你还敢担下这种罪责?”
陈千良闻言连忙点头,只是当他头略一低下之时,一道影子自眼前闪过,剧痛瞬间伴随着闷响弥漫全身!
砰!
透亮的珠子如同最坚硬的石头,夹带着骏马疾驰之力狠狠打在陈千良最薄弱的后脑之上!
“我根本就没想让人误以为你们是真的自相残杀,我希望的是让你们背后的三哥觉得世子终于出手了,只有他们真正纠缠起来,才会无暇顾及到我这种弱小,我的修行已经耽误了近十年了,现在可不想再被你们这些琐碎的蝇营狗苟给浪费掉。”
陈千良耳畔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小,意识也渐渐模糊,因为陈千语下手太过突然,甚至连真正后悔的感觉都未曾升起来,头就已经歪了下去。
“也许你们并不该死,但我也不是什么善人,最大的善意就是让你们死前减少些懊恼和恐惧了。”这一番折腾,几乎耗尽了身体里最后的劲力,陈千语俯身用这十哥的衣衫擦拭干净珠子,轻轻放入怀中。
将这两具尸体重新摆好,陈千语定了定心神,大步朝着武院中心走去,眼下最重要的是在守卫发现这里的事情之前,先找到那个三哥替自己开脱,由他出面的话自己这条小鱼才能不被殃及,暂时安静的继续修炼。
一路上打听了几个守卫,陈千语找寻到了陈府武院最东侧的‘炼体场’,刚迈入场地,就远远看见那暗红色的劲装男子正在打坐调息。身前还有三两个锦衣公子,其中就有昨天威胁十一哥的那个少年。
“今日正要去找你,你自己便找寻过来了,十七老弟,你倒是滑头的紧啊。”正在打坐的暗红色劲装男子自然就是陈家老三陈千炎了。他在此功力最高,陈千语的视线刚刚看了过来,他就已经发觉了。
“去,把你们十七弟给我擒过来!”陈千炎闭着眼睛含笑而坐,他身边那几个锦衣公子闻言立时朝陈千语走来。
依陈千炎在陈府众子嗣中的地位,这个擒字,几乎就是判了陈千语死刑。那几个锦衣公子也是狞笑着慢慢走着,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羊羔,这个乡野小子这两天竟然惹出这么多麻烦,先是大闹联姻,接着又害陈老九卧床不起,传闻他更是有那世子赠的大宝器‘镶银铠’,更令人难以置信得是昨日亲眼见到阴老四收拾他,他今天还能好端端地活着,不过这时运总是要耗尽的,三哥陈千炎是何许人物,惹上了他可是比阴老四难缠一万倍了。
陈千语眼见这几个锦衣公子逼近自己,那一个个衣衫都鼓了起来,想来都想要露一手威风。
“三哥!那世子,要害你和众位兄长!”陈千语面露一丝惊慌,大声嚷了起来。
“什么!世子要害我们?”
“不可能!世子为人最是和蔼,要说是阴老四我还信,世子要出手,决计不会!”
“要是世子出手,三哥只怕要遭。。”
那暗红劲装的陈千炎猛地睁开了双眼,眼眶中似有火焰灼烧,单手一撑地,凌空而起,瞬间飘落在陈千语的面前,一只炽热的手指就点在陈千语的额头之上。他身后刚才那个最后说话的少年面色痛苦,颓然倒地,口中支支吾吾说不清话。
“世子出手又能如何,你们都当他是‘玉面善心’,我却知道他是‘玉面邪魔’。我够胆杀他那相好的阴老四,就不怕他来寻仇。”
陈千炎死死盯着眼前的陈千语。其他锦衣公子连声点头称是,却无一人敢上前扶起那倒地的少年。
“你为何说他要害我?若是虚假了半个字,你比他的下场还要惨。”
陈千语眼睛瞟了一下地上扭动的少年,面露惊恐之色,连声应是。
“昨日我本按照三哥你的安排伏地装晕等兄长们来,但怎料最先来到那里的是几个护卫,他们把那个家伙抬走了,我心中惶恐,就先赶回我的屋子。可夜里有两人上门,身穿黑衣,带着面纱,一拳便将我打倒,劲力奇大,若不是我命硬,只怕早已死透。”
说着,陈千语扒开了胸前衣衫,胸口处果然有个暗色拳印,这本是刚才和那魁梧少年对拼时所留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