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远深邃的太空,沉寂与黑暗主宰者一切,狂暴的时空风暴肆虐吹拂,莽苍的黑暗汹涌沸腾,这里是生灵的绝地,只有虚无才是永恒!
蓦然之间,一道无法形容的深蓝色光辉,从空间深处闪耀了出来,刹那间就击碎了深沉的黑暗,拖着曳尾的流光在这一片生命的禁区当中穿行,那姿态有说不出的平衡美感。
这是一座巨大无比的寒冰之城,就好似月亮之上的广寒仙宫,清冷孤绝,遗世独立。
散发而出的幽幽冷光,似乎潜藏着宇宙的终极奥妙,令人目眩神驰,所到之处,就连涌动的黑暗,破碎的空间都为之凝结。
“城主,咱们现在已经脱离了主神空间,再进行三次时空穿梭,就能抵达第一渊域……”
寒冰之城中央,一座巨大的霜雪大殿上,一个全身着深蓝冰甲的女子,正低着头恭敬的禀告着。
大殿上首的王座之上,一袭清冷孤傲的身姿慵懒而坐,手臂支在王座扶手上,华美威严的袖袍滑下,露出如玉的手掌,托着腮,定定的凝望着空旷的大殿,思绪似是穿越了时空的界限,飞到了未知之地。
察觉到王座上的身影并未在意她的禀报,殿下的冰甲女子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归于沉默。
半晌,冰甲女子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王座上,那如同万载不化的巍峨冰川身影:
“城主?”
“琼雪,你来到这个地方,有多长时间了?”王座上的城主终于收回深邃的目光,月光一样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
琼雪有些错愕,她未料到城主竟丝毫不关心寒冰之城的情况,反而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她低头想了想,答道:“城主,我三年前进入主神空间,两年若不是城主救我,恐怕已经死在了神魔练兵场中了。”
“三年,呵,你今年应该才二十岁吧,真是年轻啊,我自从死亡之后,灵魂被主神征召,来到这个地方,已经二十年了,现在想想,真是如梦一般,不知道地球之上,现在又是怎样一番光景,阿锋现在,应该长大成人了吧。”
城主抬起手,掌心之中,乃是一个制作精巧的项链吊坠,咔擦一声,吊坠弹开来,里面却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正有一对穿着朴素的的夫妻,怀中抱着一个襁褓,局促而又幸福的看着镜头,那襁褓掀起一角,露出其中一个粉嫩的婴儿,微笑着瞪大了眼睛,好奇的观察着世界,眼中似乎藏着陨落的星辰。
城主手指磨砂着泛黄的照片,眼神闪烁着无限的期盼与无奈,似是自言自语的道:“我本来以为,积累了足够的功勋点之后,就可以真正的复活,回到地球,亲眼看一看阿锋。”
她似是自嘲的一笑:“没想到,我的确是复活了,却要被派到这未知的外域,再次征战。呵!神魔练兵场,从一开始,主神就把我们当做了手中的刀啊!”
这位站在主神空间顶峰的女子,此时竟是一改往日横扫睥睨的霸道,如同一个居家的主妇一般,充满了不胜唏嘘的感触。
琼雪一愣,她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如同广寒仙子一般的女人,已经四十多岁了,更加无法将这个多愁善感的女子,与一手建立主神空间四大神域之一,寒冰之城的城主联系起来。
但是这样状态下的城主,却是让她感到了无比的亲切,就好似面对着自己的母亲一般,充满了濡慕与依赖。
她不由自主的上前几步,安慰道:
“城主何须担心,三年前得到的那粒时之沙,城主已经用一丝寒冰法则包裹,成功嵌入了少主的灵魂之中,有城主的庇佑,少主定能在天启之灾中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待咱们大破第一渊域,回到地球,便可以和少主相见了。”
城主抬头,淡淡的笑了笑,道:“你这油嘴滑舌的本事,倒是厉害的紧,有时间多练习一下自己的技能,咱们脱离了主神空间,世界法则已经有了相当大的改变,若是不赶快适应增长的力量,恐怕连第一渊域的反扑,咱们都扛不住。”
琼雪俏脸微红,低头着头正想说话,却见城主手中那精美项链之上,忽然闪耀出刺目的光芒,自动悬浮到半空之中,悠悠旋转着。
紧接着,城主忽然长身而起,周身袖袍翻卷,散发出骇人的气势,深蓝色的气浪轰然爆散,向四方震动席卷,所过之处的空间,时间都为之冻结。
近前的琼雪,只在一瞬间就被冻结成了一座湛蓝的冰雕,整座大殿亦是被冰封在了寒冰之中。
城主此时似乎是处于强烈的情绪波动当中,她不可置信的开口道:“怎么会这样,本源印记居然有了感应,难道说阿锋也进入了神魔练兵场中?”
她手指一挥,漂浮的项链生出感应,准确的把握到了空间波动的频率,一瞬间便掌握了另一方的坐标。
“居然是在狂蟒之灾幻界当中。”她翻涌的情绪稳定下来,再次靠回了王座之上,手指一挥,冻结虚空的寒冰能量倒卷而回,重新收回体内,清冷的声音再次穿了出来:
“琼雪,传令下去,关闭第一第二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