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人骑兵来东汉劫掠已经是常事儿了,他们大多都骑着快马,来去如风。说他们是蝗虫也不过分,所到之处,烧杀劫掠,财物、女人统统都会带走,剩下的无论老人儿童,见到就杀。
妈的,这就是乱世啊!乱世的残忍啊!
一般骑兵劫掠之后不计损伤,他们就会飞驰而去,骑兵的机动性高,因此防守的一方只来得及吃他们马蹄撤退时扬起的灰土。
黑瘦汉子看到胡人骑兵走后,走到何仪面前饱手,向何仪深深地道了一声:“胡车儿,多谢这位兄弟相救,他日如有机会必报此恩。”
“胡车儿??”何仪心里一愣,感觉这个名字很熟悉,突然脑光一闪,我靠,这不是历史上张绣身边的牛人吗,没想到自己救了他。
何仪心里窃喜,拱手道“客气了,路遇不平拔刀相助是应该的。”
胡车儿从树林中走出来,当看到自己这十几个曾经有说有笑的兄弟惨死在骑兵马蹄之下,他哽咽了半响,终于忍不住泪如泉涌。
步兵永远抵挡不住这样骑兵的列阵冲杀,何况这些玩绑票性质的业余山贼……
“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何仪看了看满地的残疾断臂,沉吟道。
“不好!”瘦猴儿忽然叫道,然后指着前方大惊的说道:“胡大哥,你看,我们的山寨!”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密林深处隐隐有浓烟升起。
“快回山寨!”山寨中都是众人的家中老小,如何不急?胡车儿大喊一声,剩余的七八个山贼马上飞一般向浓烟方向跑去。
宋文看了看一边护卫们,只见他们也是一副悲伤和愤怒的神情,没有了刚才嘲笑山贼劫掠时的表情。
“我们也走!”宋文对其中几位护卫吩咐道,便率领剩余的护卫跟随胡车儿的方向而去。
……
山寨相去不远,众人急行,转过两个山头,不过两三盏茶的工夫就到了。
可是这也能叫山寨?何仪暗自琢磨着,因为这里和他想象中的山寨实在是有太大的出入,不说五步一哨十步一岗,最起码连个宜事厅都没有。
相比山寨,如果说这里是一个小村庄他更容易相信些。
房屋都是简陋的木质结构,铺上茅草勉强才能遮风档雨,现在已经被胡人放起火来。
山寨中横七竖八的躺一些有老人,女人,孩童的尸体。一见到这样的情况,胡车儿双眼血红,怒骂一声,就一个冲进山寨里,迎面就看到一个胡兵纵马一刀砍来。胡车儿空手,下意识的用手招架。幸好马背上颠簸,那个骑兵这一刀也跟着抖了一下,否则胡车儿这一条右臂就没了。但即使如此,也削掉了说胡车儿肩膀上的一大块肉。
鲜血一下就涌了出来,巨大的疼痛不但没能让胡车儿害怕,反而激起了胡车儿的血性,想到亲人手足都被胡人所杀,胡车儿就如同受了伤被激怒的野兽一样,猛地向那胡兵坐下战马扑去,胡车儿力大,这一扑竟有千金之力,那战马抵挡不住,直接扑倒在地。胡车儿连滚带爬骑在那胡兵身上,夺过骑兵手中长刀,一刀就刺穿了他的胸膛。
瘦猴儿也不知从何处找来一根竹竿,大叫一声,向一个胡兵戳去。那骑兵刚回转马头,就被竹竿戳中了咽喉,直接从马上翻下来就断气了。不过瘦猴儿也被巨大的冲力撞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屁股钻心疼痛。
“完了,一天连摔了两次屁股,这下可能真的摔裂了。”瘦猴心说。
跑回来的众山贼全都眼睛血红,不要命一般朝散落的胡兵冲去。此时宋文也带领了愤怒的众护卫上前相助厮杀。
被激怒了,哪怕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民的力量也是巨大的,何仪心中想着,还好这里骑兵不多,只有十个人,大概只是一个小队而已。
也难怪,这么小一个村子,如果来多了,的确有大炮打蚊子的嫌疑。
何仪挺枪挑下向自己而来的一名骑兵说道:“大家围住他们,务必不留活口。”
接着何仪手握钢刀,冲向逃窜的骑兵。
片刻功夫,在愤怒的人群的围攻下,这十个骑兵就被众人杀个干净。
落马没死的,也被一众愤怒的山贼冲过去补上两刀,全都死的不能再死了。
只剩下一群身染鲜血的众人看着被胡人焚毁的山寨,还有一些山寨中老幼无辜的尸体。
在一片沉静后,突然胡车儿欲哭无泪,“啊”的一声怒吼喷薄而出。
这一声悲愤的长啸感染了所有人的情绪,山贼的亲人们也都死在了胡人战马的铁蹄之下,含着眼泪,众人都跟着声嘶力竭的喊着,发泄着。
听在何仪耳里,只觉得这悲壮的声音直透云霄,感天动地,震撼山河。那声音是他这个穿越之初的人所发不出来的。
众人嗓子都快要吼破了,不过一腔悲愤也被发泄的淋漓尽致,瘦猴儿忽然跳出来大叫一句:“兄弟们,胡人杀我妻儿父母,我们去投军吧,誓杀胡人报仇!”
“投军!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