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男子翘着二郎腿,一身的痞子相,他早已从洪宝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所有并没有大惊小怪,冷哼一声,不疾不徐道“杨医师,你说说,村子里这一年重伤的人是多少,都和谁有关!”
杨子孝是村子里的德高望重的医师,地位仅次于族长张振林,他留着山羊胡须,带着一副老花镜只是端坐细听,却不出声,此时见所有人的目光看来,微微点头道“村里今年受伤重病之人共计一百三十六人,其中八十六人重病,五十人受伤,九成以上和正阳有关”
此话一出,祖宅内一片哗然,麻衣男子冷笑,族长张振林眉心紧皱似被触动,王萍则是感到了不好的预感,心中却是无可奈何,洪宝则愣愣的说道“灾星..果真是灾星啊...”,小沟村一共才三百余户,一半以上的伤病都和正阳有关,这灾星的名号果真名不虚传!
杨医师似乎猜到了所有人的反应,微微停顿后开口道“大家都知晓,小沟村受先祖酿酒技艺的恩泽,酿造的美酒蕴含浓郁的灵气,即使是斗山上的仙门修士也视为琼浆玉液,我们因此而得到宗门庇护,多年来免受战乱的侵扰,村民经常饮含有灵气的酒,可以说百病不侵,但是....”
随后杨子孝将这一年来重伤的人如何受伤,为何都与正阳有关,还有正阳如何在山上抓回一只灵鼠引来一场大瘟疫,让村子里的人重病,若非是他医术高超恐怕早已尸横遍野,都说了出来。
“东村的老张,修盖新房只因和正阳打声招呼,突然被邪风吹落,摔断了一条腿...”
“村里为人和善的王大妈,为了给正阳做件棉袄,在缝纫的之时,手指被剪刀剪断...”
“最让人无奈的是西村的李虎和正阳不知为何发生口角,那正阳竟然引来一群野狗将李虎咬成重伤,至今还在家中养伤,如厕也要人搀扶,否则只能在床上解决...”
听着杨子孝将压抑在心中许久的恐怖事一件件的说出,祖宅内的人都感到胆战心惊,许多人脸交流下冷汗,即使是麻衣男子也震惊不已,他虽然知道正阳古怪,却没想到如此可怕。
说着说着杨子孝也有些说不下去了,他嘴角突然一颤,再也没有出声。
祖宅突兀的极度安静,族长张振林猛然惊醒,内心碰碰跳动,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恐惧和压抑了,想到自己是一村之长,万万不能在这个时候乱了分寸,强忍住心情平淡到“为..为何不说了?”
杨子孝眼中充斥着惊恐,方才他谈论正阳的时候,一种心慌逐渐的在心里萌生,那种心悸的感觉在他诉说时竟然不断攀升,最后形成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咬到舌头了....!”
此时大家才发现,杨子孝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那可怕的样子犹如一个受到诅咒的僵尸。
“我先行告退,还要回去熬药..”杨子孝紧忙开口,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多嘴,若是谈论正阳受到灾祸,他哭都无处哭。
“我有事,我要先走了..”不知谁颤抖的开口,一个中年男子彻底被吓坏了,他猜到这杨子孝定是谈论正阳的事被诅咒,说不定什么灾祸会突然降临,这正阳如此诡异,他们在这谈论,如果灾祸降临,就算是祖宅突然轰塌也有可能。
“我也要走...汪华兄来扶我一把”一个抽泣的声音传来,那声音隐藏着撕裂的痛苦,让所有人都看了过去,此时坐在张振林下手的洪宝向麻衣男子汪华求助道。
麻衣男子汪华一愣,却也没有拒绝,想必是洪宝有伤在身,行动不便,可是等他走到洪宝身前的时候,一股刺鼻的腥臭味骤然袭来,不禁恶心问道“这是什么味道?”
洪宝知道瞒不住了,声泪俱下道“我被吓尿了..”
......
祖宅内的九人听到此话,不但没有嘲笑洪宝,反而投来更多同情的眼神。
“哎...事到如今,也只能将正阳送出村子,汪华你准备一下,找个好去处,三天之内将其送走,明日我会和正阳谈谈。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大家也不用表态也明白,正阳身上确有邪气,在村子里是呆不下去了,也就没有人反驳张振林的决定,只有王萍眼中的伤感更多,她对正阳的感情很深。
麻衣男子汪华心中大喜,他不但报了仇还在众人眼中树立了威望,如果能将这件事办好,那几年后的族长大选,他当选的几率将会大大增加!
“各位,放心,此事交在我身上,必定不负众望!”他环顾一周,信心满满的像村里有威望的几人打了包票,极大的显示出他的判断和能力后,忍着刺鼻的腥味搀扶洪宝离去。
“额..汪兄真是谢谢你了..回去后让你嫂子做一桌酒菜,咱哥俩喝上一盅..”洪宝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一脸扭曲的汪华笑道。
所有人散去,只有王萍坐在原处,一动不动,像是心痛的不愿离去,又像是想要劝说张振林改变主意,她刚要开口说“正阳还是个孩子,有些事也许是因为他太调皮,过一年两年大些就不会发生了”
张振林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