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章一甩袖,“摔碎杯子的事,算了,反正不是名贵之物,走走,别在这碍老夫的眼。”
就这么完事了?
杨铭有点方。
齐正志听到这话,脸上先是一愣,随后迸射出激动,连忙说:“那就不打扰您了,小人告退。”拱手一拜,退出门去,路过杨铭的时候,他脸上露出一抹狞笑,杨铭见到内心一寒。
“小伙子。”室内只剩下杨铭一人的时候,柏章突然看向他,眼神有些晦暗莫测,微笑道:“做人做事要懂得圆滑,你行事冲动,难成大器。”
杨铭位于其下,与位于上座的老人对视。
“走吧,那人都走了,你也走吧,以后说话计较着点,别不经大脑,傻里傻气的,让人看着烦。”柏章最后笑看了他一眼,便不说话,闭目养神起来。
杨铭神情复杂,愣着站了会儿,弯腰一拜,“是,柏老教训的对。”
柏章一副你明白就好的样子。
“小辈告辞。”杨铭扭头就走。
“不知进退!”柏章冷哼一声睁开眼,眼中藏着冷光,“其实我都知道……错的是他,是他诬陷你,这我都知道,可,这又怎么样?”
杨铭猛地转过身,神色无比惊讶,他为什么这样?
柏章嗤笑一声,侧身端起茶壶,准备添一杯茶水,“我进来的时候,不止看到地上的碎片,桌上还有一个杯子,经过仔细查看,我发现,桌上那只完好的杯子,被人装过茶水。”
倒茶的清鸣让他很享受,愉悦的表情展现出来。
当茶水注满的时候,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认为,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真正拿的杯子,或者说他最后拿的杯子,不是地上碎掉的那只,而是桌上完好无损的那只。”杨铭如是回道。
“对!你很聪明,我想也是如此。”柏章状似吃惊的看了他一眼,“那,然后呢?”
然后……“然后,也看不出什么了,最多说明他最后很慌张,应该是在突然的情况下,被人发现,才匆忙逃走。”杨铭无奈,信息很少,他想不出更多的东西。
柏章一愣,忽然笑起来:“哎呦,老糊涂啦!”
“听你分析这么独到,就忘了一件事。”说完随手拿来一个茶杯,“这些杯子是位老友送我的,一整套,有点价值,可能就是这个,引起贼人惦记。嗯,我想想……当时杯子摆这……还有,好像是这样摆的……”
柏章半起身,伸长手臂,将杯子放在较远的边缘处。
“杯手朝左?”杨铭看了一眼,问道。
“对。”
“原来如此,我明白你为什么可以肯定,不是我做的了。”
柏章起了兴趣,他本以为眼前的少年,是‘朽木不可雕也’的那种类型,没想到头脑这么清楚,一时起了赞赏之意,也不想多加纠缠。
其实,人生路走的长了,没几个老人是真小心眼的。
“说说。”柏章自知这话也是白说,刚才少年无意中的一句话,已经透露出少许信息。
然而,他还是说了,他实在想听听他的见解,给自己增加几分青春的清晰感。
杨铭瞥了眼桌边上的杯子——还原犯罪现场的那只,道:“杯子放置的地方与座椅距离过远,显然贼人是站着拿的那只杯子,可是,怪就怪在这只杯子的杯把,于我所站的位置而言,它朝向左。”
“我想,那个人一定是个左撇子,而我不是。”杨铭耸耸肩,敏锐的感觉到柏章对他态度的转变,紧张度二次下降,所以变得随意许多,“刚刚你让我倒茶,就是为了判断我的惯用手吧。”
“回答的真好!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如果这个潜入的小偷,他是故意这样做,好让人做出假判断怎么办?毕竟没人看到他的真面目,他或许完全有时间,故意做成这样。”柏章想了想,增加了难度。
“不可能!”杨铭坚定的摇头,道:“第一个问题,我就回答你了。”
“他逃走的时候很慌张,绝不是故意的。若真是你说的那种情况,那他还会故意摔碎杯子,引来人吗?将风险加大数倍,就为造个并不多么高明的局,太傻了吧?”他继续说下去。
“而且,他原本可能只是想偷杯子,可后来不巧看到您说的……锦杭的雨前茶,才会冒险逗留久了点,临时起意,还有,过度自信。”
“呃,为什么认为他只是来偷杯子?”柏章是真惊讶了,他以为自己猜到真相,摔碎的杯子几乎让所有人看到,都凭表面场景,以为贼人的目的就是杯子,只是不小心打破,没有得逞,他仔细查看过,查找到蛛丝马迹后,感觉智珠在握,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万万没想到,会被他指导的小子给否定。
是的,他一直认为,是自己一步步引导这小子推出真相,即便中间,这小子提出了很多他不知晓的一些信息,他也没有觉得怎样,以为是他的发文,才会如此调理,顶多算二人共同的功劳。
“您看,那些东西放的很好不是吗?屋里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