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人都沉默了下来,现场的气氛十分压抑,大家都知道,自从太皇太后张氏和三杨先后去世,再也没有能管得住王振,就连皇上都称他为先生,公卿大臣称他为翁父,那些曾经反对过振的人,不是被砍了头,就是被关进了大牢,被夺职罢官算是轻的,即使王公贵戚,也不敢多言一句,任由王振胡做非为。
他现在不仅掌控了司礼监,还几乎控制了内廷的所有机构,不仅如此,锦衣卫、东厂等要害部门,也在他的掌控之下,京城三大营也安插了许多亲信,京城的各大部衙,都有他的人,完全没有人能与他抗衡。
张辅很清楚,目前的形势很危急,一旦处置不当,辽东和西北形势会急速的恶化,如果大同一线完全沦陷,将会危及到京城的安全,到那时,大明王朝的北方疆土随时有可能彻底沦陷。
既然搬不开王振是一座大山,只能另想计策,他现在对眼前的这个少年实在是敬佩不已,这是千余年来难得一见的天才,当然,他要是知道子默来自于四五百年的后世,他的这些所以见解,完全都是后知后觉,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张辅把一腔的期望寄托在了子默的身上,满腔期望的看着子默,子默打心底里不想看到这种期盼的目光,现在是赶鸭子上架,身不由己,而且,能否安全地救出凡雅,也全指望书房里面的这些人了。
必须说些什么,子默定了定神,整理一下思绪,这位伪天才又要发表高论了,他站起身来,把墙上的布帘拉开,拿起一根小木棍,指着地图。
屋里的人都看着他,子默这一连串的动作,在很多电影,电视剧里面都有,他指了一下甘州和辽东,“这两个地方暂时先放一下,蒙古人已经抢得先机,我们不能被蒙古人牵着鼻子走,那样的话,我们就更被动了。现在的重点仍然放在大同一线,及时出兵增援大同,并保证大军的后续补给和安全,保持与京城的联络,因此,怀来,宣府,必须确保安全,既然也先只有三万多人马,我们可以出兵五万,只要选将得当,足以应付也先的三万大军,并另外派出两支军队,分别向甘州和辽东作出佯动,把他们牵制在那里,使他们无法给也先提供支援,尤其是防止他们突然回军夹击我朝廷大军。”
说到这里,子默问道,“不知上次提到的阿剌部现在何处?”
“额”,现场的气氛又尴尬起来,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探查出阿剌部所在的位置,好像凭空消失。
子默看了一眼众人的表情,“这支军队是最危险的,他随时会出现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晚辈以为,他很有可能在大军通过宣府之后,攻打宣府。”
屋里的人,听到这个伪军事天才的一番鸿篇大论,都是连连称赞,觉得他的方案有道理,又觉得他的方案不切实际,缺乏可操作性,却没有更好的方案拿出来驳斥他,他说了半天,等于什么也没说,所有人都很矛盾。
军事会议结束后,各回各府,各找各妈,子默回到自己的书房,继续盘算着如何把凡雅就出来。
他现在已经改变了想法,巴不得文芥找上门来,他好出出气,凡雅被王振关起来,完全是这个疯丫头一人之过,以前对她怀有的一些愧疚,已经荡然无存,还想找她的晦气。
不过,作为一个大男人,也不可能主动找上门去,尤其是找到成国公府上找她晦气,那样会遭人耻笑。
奇怪的是,越是不想见她,这个疯丫头越是不断的在他面前出现,现在想见到她,反正不再出现了。
王镇的府邸是不能再去了,倒不是子默怕死,当然,子默确实怕死,他更怕连累了凡雅。王振现在只是对他有所怀疑,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应该还不至于拿凡雅出气,这位大太监,胸怀大志,很想建立一番雄图伟业,以图扬名万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