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地,吴中,项府新宅
“二哥不坏小弟多言,来吴中都已经半年有余了,可是你看看羽儿,哎!再这样下去真的要废啊!”听到项伯的轻叹,项梁也是无奈,自从那一夜星空下说完那些话后小项羽就未曾再开过一次口,而且不仅仅是这样,小项羽自从来到这个院宅便经常把自己锁在屋内,吃喝拉撒衣食住行全靠下人一手打理。
“今日我便去找羽儿谈谈!”项梁这话项伯已经听了不下十次了,无奈的摇了摇头,退出了书房。
项伯离开后项梁重重的叹了口气,面对项羽他也是深感无奈啊,自己是看着项羽长大的对于他的脾气秉性项梁甚是清楚。劝羽儿放下仇恨?大哥大嫂遇害这已是不争的事实,杀父杀母之仇莫说性格刚烈的羽儿就算寻常百姓也绝不可能放下。用复仇来激励羽儿?可羽儿今年才九岁多一点啊,本该天真无邪的年纪就开始种下复仇的萌芽,这对于一个孩子的成长都是极为不利的。可是……
越想越是心乱如麻,项梁决定还是先去看望一下羽儿,看了羽儿再做打算。
项梁现在吴中这套居所乃是临时购置比起下相项府大院简直天差地别,可虽不及下相项府大院,却比寻常人家之屋宅大上许多,走出书房来到项羽房门也花费不少时间。
“羽儿你在屋里吗?在的话来帮我开开门,我是你叔父项梁!”话音刚止,项梁便轻轻的敲了下房门,驻足许久都不见房门打开,项梁正打算离去的时候,房门便发出了难听的“嘎吱”声。
项梁急忙回头,看了项羽一眼,可是这一眼让项梁倒吸了一口冷气。
“叔父找羽儿有何事?”对于项羽的疑问项梁如若未闻,项梁被项羽此刻的形象震撼到了,散乱的头发深陷且布满血丝的眼球发青的嘴唇苍白的面色,佝偻的身躯皮包骨头。昔日父亲大人项燕曾预言的未来国之顶柱,俊拔少年如今若是走到街上,估计会惊得路人以为这是恶鬼出笼。
“叔父,要是没事羽儿就先回房了!”直到项羽的再次发声项梁方才回过神“站住!”
听到项梁的呼喊项羽停住了脚步,神情木讷的看着项梁,项梁看着项羽这番模样于心不忍“羽儿啊,你为何要这么折磨自己?”
项羽轻蔑的笑道“折磨,什么叫做折磨啊?我为什么要折磨自己啊!”这样的神情让的项梁心中宛如刀割一般。
“还有其他事没有,我有些困了,想去睡觉了。”说完项羽变打算关闭房门,项梁连忙推开大门冲进屋内将项羽生生拽了出来。
重重的打了项羽一耳光,巨大的力量将小项羽掀翻在地,瞬间一丝殷红的鲜血从小项羽嘴角溢出,受了重重一记耳光小项羽依旧没哭没闹,缓缓从地下爬起“我可以走了吗?”话语中依旧充满冰冷。
看到小项羽嘴角的鲜血,项梁意识到自己下手似乎重了些,内心愧疚声音也压低了不少“羽儿啊!你究竟要怎样才行啊!你这般模样大哥大嫂他们看到了得多痛心啊!”
当项梁提到大哥大嫂的时候,项羽的身形颤抖了一下“呵呵!痛心?他们已经死了!看不到也不会痛了!”“逆子!”听到项羽的回答,项梁三两步上前揪住项羽的衣领,扬手准备再给项羽一记耳光。
可是手停在半空中却迟迟未曾挥下,因为项梁看到了项羽眼中的泪水“打呀!你倒是打呀!最好打死我算了!父亲战死沙场,母亲被贼人一矛刺死在眼前,作为他们的长子我却什么也不能做,我倒是希望你一巴掌打死我算了!”
听完项羽的怒吼,项梁放下了手掌,松开了项羽的衣领,双拳紧握脸上尽是痛苦。
项羽擦掉即将掉落的泪水,朝着自己的房门径直走去。
“你要干嘛!”看到项羽的动作项梁怒斥道,可是项羽充耳未闻依旧自顾自的望房门走去,看着不理会自己的小项羽项梁如同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我教你识字习武!”
项梁的话音落下,项羽停住了脚步,可是依旧没有回头。紧接着项梁说道“不过就你现在这番模样,别说习武走路都显得吃力,要想习武报仇,先把身体养好。”“嗯!”
说完项羽便走进屋内关上了房门,项梁发出了一声无奈的轻叹。
房门关上,项羽的面颊早就充斥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