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听出来了,也感受到这一次真的是对方发自内心的痛哭。
“啊,呜呜呜…”安皓月双手死死抱住刘云的腿:“我不活了,你杀了我吧,我求求你杀了我吧,我没脸活下去了,啊…哈哈啊哈,呜呜呜……”又哭又笑,浑身颤抖,撕心裂肺。
“滚!”刘云一脚就把安皓月踢倒在地,无辜的摊了摊双手,问道:“他不会是真疯了吧?我刚才已经留手了啊。”
刘云心里也忍不住有些忐忑,刚才还真的是没想那么多就直接动手了。他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感觉特别的生气,他思想也去,觉得这可能是所有男人的通病。
要知道他可是吻过宫九天的,在这个礼教森严的时代,他是必须要娶宫九天的,而宫九天也只能嫁给他。
想到有人给自己的女人写情书,刘云没看到也就罢了,既然被他看到,就怪不得他心狠手辣!
可关键是刘云到现在也不清楚这个安皓月是不是就是那个安皓月。
看到地上那个又哭又笑,涕泪横流,已经成了猪头的人,刘云心中忍不住有些愧疚,他要是打错人了,那可真是罪过。于是他蹲下身,问道:“你认识不认识一个叫做宫九天的女子?”
“我认识,我认识,我就是认识,咋样,来啊,杀了我啊……”安皓月痛苦咆哮,嘴里血沫子喷了刘云一脸。
“那这就不能怪我了,只能怪你自己。”刘云说罢,撸起袖子,眼神顿时不善:“那我可就要继续了。”说罢,他的手就又朝着安皓月的脸抽了过去。
只是突然听到单远行提醒道:“公子那伙人已经距离咱们不远了。”
“知道了。”刘云说罢,一巴掌把安皓月抽倒在地,然后起身。
单远行拔出刀,就朝着安皓月走了过来。
“不要杀他,毕竟他不是坏人。”刘云伸手第三次拦住了单远行,单远行脸上闪过急色:“公子,他看到了一切,若他告官,我们就惨了。”
“凭他也配对我产生威胁?呵呵……”刘云手往外一松,单远行就将腰间的酒葫芦拿出来,扒开塞子,将里面的梨花酿朝着刘云的手上倒去。
满手的血被清凉甘美的梨花酿一冲,顿时干净了。
刘云脸上露出喜色:“这酒看来用处还挺多的。”
刘云话刚说完,就听到马鸣,回头一瞥便看到白衣男子骑上白马,疾奔飞逃的背影。
刘云呵呵一笑,眼睛中闪过不屑。
“哎,谁让咱是好人,杀人灭口这事,还真做不出来,我敢说你小子心里肯定骂我迂腐!”刘云瞪了一眼单远行。
“我靠,公子你还会算命?”单远行心里一突突,他还真是这么想的。
不过,单远行总算松了一口气,之前听到刘大公子说自己今天也活不了了,他还担心无比,此刻看到刘大公子轻松畅快的模样,显然计谋早已藏于胸中,今天之事也许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凶险。
“好了,别到了,你看你这么浪费,这东西一百两才一葫芦……”刘云骂了几句,夺过酒葫芦,给嘴里倒了一大口,才闭上眼睛细细品尝。
他那颗沉闷烦躁的心终于不再压抑了。
刘云看向村子的方向,那间已经成为废墟的屋子还在那里,那里躺了一地的尸体,那里还有一个少女流着的血泪的面孔。
那一幕幕,就像是刀子刻入刘云的脑海中,他怎么也忘不掉。
“单大哥,你现在去把那些人马引过来,就说发现这里死了很多很多人,今天我就把这个事了结。”刘云说着,走向渭河港口。
在单远行的眼帘中,刚才满脸笑容的刘云,渐渐的又站在了渭河港口。
“知道了。”单远行心里说了一句,然后飞身而起,快若奔雷般冲向远方。
刘云看着波涛汹涌的渭河,陷入沉默。他想通了,他为什么会那么愤怒的去暴打安皓月,是因为他心里压抑,心里面痛苦,可他不能表现出来。
白衣男子叫做安皓月,只是诱发他内心愤怒的一个引子,就算这个安皓月不是那个安皓月,也只能怪他命不好,碰到了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
“爱吃瘦肉粥的姑娘,我为你报仇了,希望你在天之灵可以得到安慰。下一辈子,如果不投胎在好人家,记得选一个不漂亮的身子投胎,免得再遭苦难。”刘云将手中的梨花酿缓缓倒入渭河之中:“老伯,小屁孩,一路走好,如果你们想念我了,记得给我托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