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身旁是一个中年护卫模样的人,但是全身上下看不出带了什么兵器,这让刘云警惕,看不见兵器,那就是一个暗器行家。
刘云两人一到这里,青年两人立刻就看了过来。
“在下刘云,是赶考的书生,并没有恶意,你们无需紧张。我二人在荒山中迷了路,还请相告怎么去最近的集市。”刘云骑在高大的青马上,拱了拱手,笑容谦逊和温和,没有丝毫的倨傲。
单远行疾奔而来,坐下壮马到这里仿佛太快刹不住了,向着那二人急扑而去。那二人立刻连连后退,护卫模样的人,一步跨出挡在青年的面前,面对壮马的冲撞,居然面色平静,没有一丝惧怕。护卫模样的人眼睛抬起,盯着单远行,闪过一丝冷色。
“单大哥。”刘云淡淡的叫了一声。单远行立马一拉缰绳,坐下壮马前蹄扬起,仰天长嘶了起来,这才稳住。
“对不住,跑快了,哈哈……”单远行狂笑一声,一甩马鞭狠狠抽在壮马身上。
刘云不在意单远行的狂放,他只是有些奇怪,那个青年为什么会一直盯着自己。青年仿佛根本不怕单远行之前的危险动作,他面色坦然,整个人后退时也安安静静不带声响,只是从看到刘云第一眼开始,这个青年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他。
直到此刻,青年才微微一笑,目光离开了刘云的身上。
“我叫李严,这位是我的护卫。你们是要去长安,还是要去最近的集市?”自称李严的青年微笑道,他本就雍容华贵,此刻微微一笑,立刻令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我们去长……”单远行立刻道,只是他的话戛然而止,紧接着刘云缓缓说道:“多谢李兄,我们去集市。”
“从这条小路下去,约十二里,有一处桃花镇。”李严微笑,眸光温润,声音淡然而清晰。他身躯微微挺直,然后朝着刘云的拱手:“刘兄保重。”
“谢了,他日若能再见,定当请李兄喝一杯美酒。”刘云还礼后,青马立刻欢快的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奔而出。单远行狂笑了起来:“他娘的,终于可以喝一杯美酒了,这几天把老子渴死了。”
刘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李严笑声:“一杯哪够,若你我还能再见,定当要痛饮一番。”
护卫模样的人站在李严身后不言不语,只是目光冷光闪烁,盯着刘云离去的方向。
“影卫,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李严眉头微皱,这对普通人来说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表情,可当他做出这个皱眉的表情动作后,立刻给旁边护卫模样的人一种莫大威严感。
“公子智慧无双,的确是那个人。”影卫点头肃然出声。
“你不打算问问我,为什么不告诉那二人桃花镇是一处绝地?”李严笑着回头问道,他的脸色不变,带着莫大的威严,看着影卫。
“此人非常狡猾,他年少时就智慧过人,可偏偏在所有人眼前装成一个傻子。不然他早已成为公子的门客,如今在外面野惯了,居然胆敢做出忤逆之举,他实在罪该万死,也死不足惜。”影卫坦然的笑道。只是他低着头,没有敢直视李严的目光。
“我以前听别人说,野花要比家花香,对此我嗤之以鼻。家花在我的细心教养之下,如何比不上外面的野花。如今看到这个人我才明白,家里面养的那些都是一群庸才,什么叫做先声夺人,什么叫做气势凌人,刚才你感觉到了?”
“做一群狗的主人有什么意思?只有做群狼的主人才是真正的王者。”李严目光渐冷,声音突然寒气逼人,他眸子中闪烁冰冷的杀机盯着影卫:“当年你就是这样子为我寻找人才的?多么好的一棵苗子,居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溜掉?家母让你办的事,你就是这样子不放在心上?”
“是属下无能,还请公子恕罪,请夫人恕罪。”影卫急忙卑身拱手,不过面色倒也坦然,他相信公子不可能为了这件事真的怪罪他。再说了,你把狼当狗一样养着,自然养出来的是狗,这事根本就怪不到他身上。
“你猜他们能活着去长安吗?”李严声音突然又平静了下来,之前的怒气仿佛顷刻间烟消云散。但影卫仿佛已经习惯了,继续道:“桃花渊是一处绝地,那里鬼魅丛生,他虽然不凡,可不像公子这般有龙气护身,以属下看,他此去有死无生。”
“这怪不得我,只能怪他自己。我问他去长安,还是去最近的集市,是他要去桃花渊的。”李严微微一笑。在影卫的眼帘中,李严突然又变成原来的那个雍容华贵的公子,不像之前那么杀气逼人。
“这里耽搁的时间太长了,我们走吧。”李严上马:“《太平要术》并不在刘云的身上,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水镜先生,这世上恐怕只有他知道《太平要术》的下落。”
“喏!”影卫的声音落地,他的身影就渐渐消失,最终无影无踪。
而李严则一骑绝尘的远去,身影急速消失在山林之中。
“公子,这不怪我啊。刚才那个人对你露出杀意,我才惹他的,不过他身边的那个护卫是个高手,我居然看不出他的实力。”单远行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