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跑来打扰自己写作。
打开门看见来人后我顿时一愣,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来人大约有六十岁左右,看上去很富态,像是一位成功人士。今天气温足有三十多度,可那男人还一丝不苟地穿着西装、系着领带,皮鞋擦得锃亮、一尘不染,只是他的脸色苍白、面无血色,好像生了一场大病似的。来人正是徐景麟。
徐景麟见到眼前这位头发乱糟糟如同鸟窝一般、满不在乎地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掉色T恤、看上去好像是路边落魄流浪汉一般的家伙,很是犹豫了一下,试探地问道:“请问你是阿龙先生吗?”
我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我点点头,大大咧咧地说:“我就是,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叫做徐景麟,有些事情想请教先生……“说着徐景麟急忙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我,马上又补充道,“是刑警队的罗队长让我来找你的。”
我将信将疑地接过名片,只见上面写着“XX建筑公司董事长徐景麟”的字样,名片的背后是我的一位朋友、市刑警副队长罗培高那龙飞凤舞的签名。见此我便让开门来,请徐景麟进屋来。
“对不起,这几天都热昏头了,忙着码字也没有收拾,屋里实在是乱了一点,“我一边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将椅子上堆成小山一般的书本挪开,招呼道,“请坐请坐。”
不过徐景麟并没有时间在意这些,他无力地挥挥手,说:“不用客气了。”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端上一杯凉水。
徐景麟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额头沁出的汗珠,然后一口将杯中的凉水喝完,说:“你这里可够热的啊。”
我移了移风扇,说:“像我这样朝虑夕食的穷酸写手实在是没钱装空调啊,如果你觉得热的话咱们出去谈吧。”
“算了,不必了,”徐景麟脱下外套,说:“你平时总是写一些怪力乱神之类的小说吧?”
我点点头,他平时是经常给杂志写一些怪谈小说之类的。
“那么你认为这世界上真的会发生像小说里那般的神秘事件吗?”徐景麟紧紧地盯着我,问。
我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说:“我认为这个世界所发生的大多数事情都是可以用现有知识解决的,即便有一些事情我们暂时无法解释,那也是因为我们现在所掌握的知识不够罢了--就如你不能期望两千年前笃信天圆地方的古人能科学地解释日全食现象一样。”
“在推理小说里,有一种不可能犯罪的体裁。这类小说的谜面通常都是一些恐怖、诡谲的神秘事件。不过稍加调查,你就会发现其实这些都是为人的,那些华丽、诡谲、看上去近乎魔法的犯罪手法说到底也只是犯罪的脱罪手段而已。不过我认为这种犯罪手法只会在小说里出现,在现实中是无论如何不会出现的。”
说完这一大通话,我端起水杯来一饮而尽。
听到我的这番话,徐景麟像是稍微放宽些心似的,他深深地吐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说:“那好,我正有一件神秘的事件要请教你。我本来是想拜托刑警队的罗队长的,可是他告诉我目前这件事他们无法插手,建议我先来求得他的一位朋友--也就是你的帮助,于是我就按照罗队长的指点到你的府上拜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