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已经六岁了,还有一年就该上小学了。
至于另一个‘小明’,两年前一次在外面玩耍时,不小心被车撞死了。其实在我刚刚认识双双的时候,它就曾经遇到过一次车祸,不过那次是伤到了腿,这也就是我第一次见到它,它走路还摇摇晃晃的缘故。
因为‘小明’的死,柳小明伤心了好久,毕竟那是和他从小长大的玩伴。
想到这里,我回头看了看小明。他正坐在电视前津津有味的看着动画片。
“小明,看完这集动画片就早点睡觉吧,明天还要去幼儿院呢。”我走过去,温柔的拍了拍他的头。
“知道了。”
窗外的夜幕中,柳树正在随风摆动,我再一次想起了双双。
一周后,我来到医院做志愿者。
“好了。您的手先这么放着,打完前尽量不要大动。
这种药可能有点疼,要是觉得滴得太快,就调这个旋钮.....”
“阿龙!”
听到有人叫,我抛下打点滴的病人直起身子,看见我的死党。
她正招手叫我过去。
“怎么了?”
她拉我到一边,对门外走廊指指点点:“外边那个人,看见没有?从早上就来了,也不挂号,也不和人说话,就一直静静地坐在哪儿,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挺瘆人的。
前两天进来个要饭的,护士长就训了咱们一顿。
这次是不是在她发现前解决一下?可是这人也没大吵大闹,不好叫保安拎出去……”
她意犹未尽地发表意见,保守估计后面还有几万字等着,让她采取什么行动是不可能了。
“要不然……我去看看?”
“好啊。”她立刻闭口不语,看起来正中下怀。
我走向那个传说中的人。
竖起的报纸挡住他的脸。
他似乎坐得很低,像整个堆在椅子上。
右腿横架在左膝上。
可是这鞋的尺码,如果是男的,未免太袖珍了。
是“她”话,这嚣张的坐姿……
“请问,您来我们医院是……”
她放下报纸--我这下终于知道什么叫“眉目如画”,可惜是比着尺子画的。
直直的眉毛,直直的眼睛,直直的鼻子,直直的嘴。
眼睛里有一种……东方人的忧郁?不,那是形容美女的,在这里应该用无精打采。
嘴唇闭得像人类头骨般严丝合缝,大概不常笑也不常说话,加上束在背后的长发,显得一派学究气。
这样的人似乎适合待在大机关大企业里,手里拿着一叠资料,对着上司略欠着身子,却保持倨傲地一开金口:“这次的规划,我是这样考虑的……”
总之,一定是个很难相处的人。
她终于低沉地开口:“我来找人。阿龙在这里吗?”
“我……我就是。”找我?
她把报纸伸过来:“你在找人合租房子吗?”
“这确实是我登的广告。”
以前的室友搬走了,我现在住的地方,以一个人来说太大了。
独居感觉也不安全,找个人同住虽然没大作用,但至少可以壮胆。
“有什么条件吗?”
“女性。”嘿嘿嘿。
“我呢?”
她说话过于简练了吧?
“这个……”我不太想答应,赶快岔开话题,“对了,你既然是找我,为什么一直坐着不进去?”
“你们在上班。”
她望着我背后,我也回头看。
同事们有些骚动,串来串去,说话声音也大起来,显然已经到了中午的吃饭休息时间。
“你先跟我进来吧,别坐在这儿了。”
先客气一下,拖延点时间,想想怎么婉转地拒绝。
一个性格如此怪异的人插入我的生活,不!
大家吃了饭,坐在一起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