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
我走到那个书柜前,转身对徐崇明说:“现在我们来做个一个小小的实验,模拟一遍那天下午大家走进这间办公室时的场景。李甫洲一直没联系到,所以暂时由我来扮演李甫洲,王警官就扮演后来的那个小张好了。”
说完我走到玻璃墙边,打开推拉门,说:“现在的环境和那天基本差不多了,现在我们都到外面去吧。”
谢羽辰和徐崇明闻言走到办公室外,王子洁也默默地走了出去。我在关门的时候把把手上的弹簧锁钮按了下来,关上门。
“好了,”我转了一下门把手,确认门已经被锁住了,说:“首先是大家敲门没有回应,然后李甫洲拿出钥匙把门打开了,对吧?”
“是的。”徐崇明点点头。
我从徐崇明的手里接过门钥匙,把门打开,率先走了进去,接着是谢羽辰,然后是徐崇明,王子洁则站在门口注视着这一切。
“进入办公室之后,发现里面没有人,阳台的门开着,这时你就到阳台上去看了看,对吧?”我站在办公室中央对徐崇明说。
“是的。”
“现在请你像那天那样再到阳台上去看一看。”
徐崇明走到阳台上,伸长脖子朝下看了一眼,然后转身退出阳台,看着我。
“接下来是李甫洲打开了书柜检查,是吧?”我问道。
徐崇明和谢羽辰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我走到书柜前,弯下腰来,先打开右边的柜门,里面依旧是空空荡荡的。我关上右边的柜门,又打开左边的柜门,他脸上的表情十分微妙,好像是一个正在舞台上表演的魔术师一般——当然了,柜子里并没有出人意料地出现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当你们发现柜子里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我指了指站在门口的王子洁,说,“第四个人也进来了——小张,是吧?”
徐崇明点点头。
“接下来你开始打你丈夫的手机,可是一直打不通,是吗?”我对谢羽辰说。
“是的,关机。”谢羽辰回答道。
“于是你和李甫洲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把办公室锁起来,对吧?”
谢羽辰点点头。
“在此期间,办公室里的人都站在原地,什么东西都没碰吗?”
徐崇明和谢羽辰对视一眼,略带犹豫地点了点头。
我笑了笑,正准备说话,现场突然响起手机铃声——
“喂……我在鼎福大厦呢……什么……嗯……我知道了……好,你们保护好现场,我马上过来。”王子洁挂断电话,这时他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
“怎么了?”我问道。
“李甫洲死了。”王子洁静静地说。
我和王子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现场,也就是李甫洲的家。一走出电梯,就看见一个执勤民警站在门口,王子洁亮了一下证件,这时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正是王钟。
“接到报告我们就赶过来了。”王钟递给王子洁和我一人一双手套,说,“今天上午楼下的邻居发现天花板在渗水,上来敲门没人回应,这时邻居发现水已经从门缝里渗到走廊上来了,于是叫来大楼管理员。管理员打李甫洲的手机,可是没人接,最后只能报警。南下关派出所的民警把门给弄开进来一看,浴室的水龙头开着,李甫洲躺在浴缸里,人已经死了,血水流得满地都是。”
说完王钟递给王子洁和我一人一双鞋套,说:“先把这个套上,屋子里面现在全是水,别把鞋给弄湿了。”
王子洁和我套上鞋套,跟着王钟走了进去。地板上积满了水,水里混着血,流得到处都是。这是一间二居室的小户型,卫生间和盥洗室合在一起,李甫洲赤身裸体地躺在浴缸里,左手腕处有一道很深的伤口。
“死者是用这把刀割腕的,另外在现场还发现这个——”王钟拿来两个证物袋,其中一个装着一把长约十厘米左右的水果刀,另一个袋子里装着一个安眠药瓶子。
“这种巴比妥类安眠药是处方药,一般药店买不到,你们查查死者是从哪里搞来的。”王子洁拿过药瓶摇了摇,里面已经空了。
“现场还发现了遗书,”王钟指了指外面,说,“你们过来看一看吧。”
我、王子洁来到一个房间,这里应该是李甫洲的书房,电脑旁边有一台数码打印机。王钟说:“我们来的时候在打印机上发现了一张遗书,喏,就是这个。”
王子洁接过王钟递过来的证物袋,只见里面装了三张A4打印纸。遗书很长,现节选一部分抄录如下:
“……
其实我一开始并没有想要杀死谷茂德,可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那天他把我叫进办公室,说第二天准备核对公司账目,这样一来我挪用货款的事立刻就会被发现。我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哪怕是几天也好,这样我就能把资金的漏洞给补上。就在我惶惶不安的时候,谷茂德又跟我说,要我配合他搞一个恶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