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是警察。”
我摆摆手,并没有多做解释。
王子洁从口袋里拿出记事本,说:“这次我们来是想向你了解一下谷茂德失踪当天的一些情况。”
“那天我不是已经跟这位警察同志讲过了吗?”徐崇明指了指我。
“我们还想再了解一些细节。”王子洁耐心地解释道。
徐崇明点点头,敬给王子洁一支香烟,说:“你们想了解什么情况就问吧。唉,现在老板失踪了,公司眼看就干不下去了,这几天我已经在琢磨找工作的事了。”
“现在我想你把那天进入总经理办公室后的经过再讲一遍。”我认真地说。
“唔,让我想想,”徐崇明弹弹烟灰,说,“那天老李打开门后,我们几个一起走进去——”
“是谁先进去的?”
“是老李,接着是老板娘,我跟在后面,后来小张也进来了。”
我想起自己和马服刚到顺通恒业时徐崇明和一个黑皮肤男子的对话,想来那个黑皮肤男子就是小张了。
“嗯,然后呢?”
“老李进去之后愣了一下,因为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接着我们发现阳台的门开着,吓了一跳,以为老板跳楼了。我赶忙走到阳台,向下看了看,发现楼下什么也没有。我转过身来,看到老李正打开书柜查看,这时小张正好走进来。”
“等一等,”我伸出手,说,“为什么李甫洲想要打开书柜呢?一般来说当着老板娘的面擅自打开老板的书柜,不是很不礼貌吗?”
“呃,这是因为我们以为这是老板的一个恶作剧。”
“恶作剧?”
“对,”徐崇明点点头,说,“我们老板是个喜欢恶作剧的人,有次一位女同事过生日,老板送了一个生日蛋糕,打开之后发现上面爬着一只绿色的蜥蜴。那位女同事平时最怕这种爬行动物了,所以把她吓得够呛。当然那个也不是真的蜥蜴啦,而是老板让蛋糕店的人用面团做的,不过当时光线很暗,乍看之下还是会吓人一跳的。”
我苦笑了一下。
“更何况那天还是愚人节。”徐崇明将香烟压灭在烟灰缸里,说,“事实上,那天我们还一直在讨论老板会搞出什么样的恶作剧呢,比如突然告诉某某人你被解雇啦之类的。”
“原来如此。”
“当时我也突然反应过来,觉得这好像是老板搞的一个恶作剧,可是老李打开书柜门后发现老板根本不在里面,这下大家都傻眼了,老板确确实实是从那间办公室里消失不见了。”
谷茂德的家在紫竹苑小区,是跃层式建筑。谢羽辰似乎很不情愿让王子洁和我去见谷茂德的姑母,她板着脸,吩咐保姆把老太太带到客厅来。大约两三分钟后,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太太从楼上缓缓走下来,佝偻的背部使她看上去大概只有一百五十公分高,花白的头发剪成齐耳长短。老太太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她扶着楼梯的手显得很没力气,要不是身后有保姆搀扶,几乎连楼梯也下不来。
“你好,我是清江分局刑警队的,我姓王。”王子洁见状连忙站起身来自我介绍道,“我们想向你了解一下谷茂德的情况。”
“什么?”老太太用手罩住耳朵,吃力地说,“我耳朵不好,你说话声音大一点。”
王子洁只得加大音量,再说一遍。
“哦,你们问小德啊,好好好。”老太太在沙发上缓缓坐下。
“我想问一下,谷茂德在广东老家还有什么亲戚吗?”王子洁大声说。
明白了王子洁的意思后,老太太摆摆手,说:“没有什么亲戚了,在老家五服之内的亲戚只有一家,其余的都出了五服啦。”
“那么这家亲戚平时跟你们有联系吗?”
“有的,逢年过节还通电话的,上次小德带我回老家,还让他们帮忙把祖坟重修了一遍。”老太太大声地说。
“这个亲戚叫什么名字?”
“叫栋然,谷栋然,按照辈分算是我的堂弟。”
“您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老太太点点头,对身边的保姆说:“小周啊,你去把我枕头下那个小本子拿下来。”
保姆点点头,转身上楼去了。
“最近谷茂德有跟您说过什么事吗?”
老太太摇摇头,说:“最近小德工作很忙,没怎么顾得上跟我说话。唉,我这把老骨头也活不了几天啦。”
“哪里,您看起来身体很好嘛。”
这时保姆拿着小本子走了下来,老太太接过本子,翻了一下,指着一页递给王子洁,说:“这是栋然家的电话号码。”
王子洁连忙记了下来。保姆指了指墙上的挂钟,对老太太说:“阿姨,到点了,该吃药了。”
老太太皱皱眉,说:“等下吃,警察同志还要问我话呢。”
“我们已经问完了,”王子洁将本子递还给老太太,说,“您回去吃药吧,谢谢您。”
待老太太走上楼之后,我对谢羽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