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米。一进门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上面摆着电脑、台灯和一些文件,办公桌的旁边放着一个废纸篓。正对办公桌方向的左手边是沙发和茶几,墙角处是一个衣架;右手边则是书柜和资料柜,它们之间摆放着一盆橡皮树。办公桌的后面是一扇玻璃墙,有一个推拉门可以通到外面的阳台。
我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一个相框,这是谷茂德和家人的合照。照片上的谷茂德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者,个子很矮,小眼睛,短眉毛,鬓发灰白,看上去倒是和蔼可亲。谢羽辰挽着谷茂德的手,他们旁边还站着一个高个子少年。
“这个是谷先生的儿子吗?”杜撰问道。
“是的,叫谷振嘉,正在读中学。”李甫洲顿了顿,悄悄看了一眼谢羽辰,确认她没有注意自己之后小声地对我说,“这是经理和前妻生的儿子。”
“哦,”我挑了挑眉毛,说,“谷先生和他的前妻是离婚的吗?”
“是的,”李甫洲点点头,说,“五年前离婚的。”
我放下相框,环顾整间办公室,看起来这里唯一能藏下人的地方就是一人多高的书柜。书柜是上下结构,占三分之二面积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大部分是医疗器械方面的专业书籍。我打开下面的柜子,里面空荡荡的,只放了一些无用的旧报纸。
“谷先生在本市有什么要好的亲戚朋友没有?”王子洁拿出记事本,问道。
“我先生老家在广东,在这里没什么亲戚,”谢羽辰想了想,说,“朋友嘛倒是有一些,基本都是生意场上认识的。”
“那么你先生朋友那里有什么消息没有?”
谢羽辰摇摇头,说:“从昨天起我就挨个打电话问了,都说不知道。”
我走到资料柜前,发现柜子锁住了——这个资料柜大约一人高,是钢制四斗柜——便对李甫洲说:“这个柜子的钥匙都谁有?”
“这个柜子都是装一些公司的重要文件,所以钥匙只有经理才有。”李甫洲答道。
“哦。”我点点头。
王子洁扫了一眼资料柜,继续问谢羽辰道:“请问谷先生家里除了你以外,还有什么人?”
“有一个儿子,叫谷振嘉,”谢羽辰悻悻地说,“是我丈夫和他前妻生的,不过现在送到寄宿学校读书去了,平时只有学校放假的时候才回来。家里还有一个老太太,是我丈夫的姑姑。”
“哦,冒昧地问一句,谷先生的父母呢?”
“我丈夫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相继去世了,我丈夫是被他的姑姑拉扯大的。老太太为了照顾我丈夫,终身未嫁,所以我丈夫一直把老太太当成自己的亲妈。”
“那么最近谷先生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谢羽辰微微皱眉,说:“没有,至少在我面前没有表露出来,我丈夫从来不在我面前谈他工作上的事。”
王子洁和身边的陆向高对视一眼,问道:“那么请问谷先生的前妻现在在哪里?”
“那个女人嘛,”谢羽辰的语气听起来好像带着一丝不屑,“听说后来嫁给了一个上海人,跟着老公搬到上海去了。”
“她叫什么名字?”
“张琴媛。”
“你跟她联系过吗?”
谢羽辰摇摇头,不耐烦地说:“没有,不过每年暑假我丈夫都会把他儿子送到上海去住一段时间。”
“你有张琴媛的联系方式吗?”
“你等等,我找找,”谢羽辰从手袋里翻出一个小本子,打开一页递给王子洁,悻悻地说,“这是她的电话号码。”
王子洁郑重其事地将那个号码抄了下来。这时我绕过办公桌,来到玻璃墙边——从这里可以远眺CBD区域林立的高楼,视野良好。我打开推拉门,来到阳台上,这里正如老徐所言,角落里摆放着几个纸箱子,里面装着一些废纸之类的。阳台呈梯形,两边各有一道护墙,杜撰抓着栏杆向下望去,有恐高症的他立刻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不过不管有没有恐高症,想从阳台翻到隔壁或是爬到楼上几乎都是不可能的——从照片上看,谷茂德也绝非身手敏捷之辈。
我退出阳台,关上推拉门,说:“那天下午你们进入办公室的时候,这个阳台的门是开着的吗?”
“对啊,”李甫洲点点头,说,“当时吓了我们一跳,还以为经理跳楼了呢。”
“哦,那么最近公司经营上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那倒没有,最近接连谈成好几笔生意,公司业务可谓顺风顺水。”李甫洲斩钉截铁地说。
我抓抓头发,和王子洁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按下门铃之后没多久,一个妇人从门缝间探出头来,疑惑地问:“你们是?”
“你好,我们是清江分局刑警队的,”王子洁说,“想找徐崇明了解点情况,能让我们进去吗?”
妇人愣了一下,惶惶地说:“请进,老徐在里面。”
徐崇明闻声从里面走出来,见到我时似乎有些惊讶,他垂头丧气地说:“上次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