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禁抡起棍棒一路横扫过去,打到瞭望台下。阿虎一纵身跃了下来,两兄弟一拍手,各自干掉了对方身后的死灵。
“小毛孩儿,怎么样,阎剥皮有没有为难你?”阿虎一边招架着,一边喊道。
“我有名字的,”刘禁一棒桶在一具独眼死灵的嘴巴里,那死灵却是个大块头,一口咬住了棍棒一头,嘶嘶怪叫着向他袭来。
忽然眼前刀光一闪,却是吕道生抢了过来,一刀削掉了那尸体的天灵盖,那尸体兀自前伸着双手要来抓刘禁,刘禁抡圆了胳膊往上一挑,那尸体半个脑袋脱离了身体飞了出去,正打在另一具死灵的脸上。刘禁与道生相视一笑,背靠着背各守半边。
阿虎瞧见了,也跑了过来。死灵们慢慢聚拢过来,三个人被围在了垓心,外面很快团团围了三五圈形态各异的死灵,相互踩踏着向三人袭来。
再看那城池外面,死灵们仿佛涨潮的海水,已渐渐的漫向城墙上来,那城墙根下,黑压压一堆堆尸骸堆积如山,几乎要与墙体持平,城墙之上,奴隶与平民也已死伤了一大片,哀号之声此起彼伏,血腥之气刺激着城墙之外的死灵们,没命似的往上爬。
阿虎一边招架着,一边喊道:“要是今天没死在这儿,我以后就叫你刘禁,这位兄弟又是谁?”
“他是我从小的玩伴,他叫吕道生,”刘禁忙里抽闲,一棒扫掉了三具尸骸的脑袋。
一具死灵爬往其它死灵的身体上,集聚了力量奋力一跳,向着三个人中最薄弱的一方,吕道生的脑袋上压了下来,想要直突垓心。
阿虎急 抽一支箭,拉满了弓,照着那物的面门射了出去,嗖的一声,那物在半空中中箭,号叫着飞到了城池外面。
“阿虎哥,好箭法,道生,阿虎哥人可仗义了,就是他在沙漠里救了我。”
“阿虎哥,现在我也欠你一条命了,”道生敬佩的说道。
“嘿嘿,哪里话,都是兄弟,刘禁,你是不知,我这十几日在山上挖土,可算长了见识,”阿虎兴奋的抡起弓,砸碎了一颗脑袋,偷眼向城外瞧去,一脸羡慕的神情,“你瞧瞧他们,多威风,你看那个混身紫金的胖子,他修练的功法叫作金刚,水火不侵,刀枪不入,金刚不坏之身,果然名不虚传。”
刘禁顺着他的眼光瞧去,城根下,一个混身紫金色的大胖子正抡着两把大锤,在死灵堆里猛砸,他的前胸后背,四肢上,迷迷麻麻爬着许多尸骸,那些死灵在他身体上咬的咬,抓的抓,却是咬他的崩掉了牙,抓他的挠断了手。那胖子浑不在意,不紧不满的抡起一双大锤,照准了一个个死灵的脑袋,仿佛砸核桃一般,一锤砸的粉碎。时不时往自己前胸后背脑袋上砸一砸,只听见“咣咣”的一声声金属撞击的巨响,仿佛佛寺晨钟。
真个是精钢打造的身躯,钻石铸就的双眼。只一点,那胖子身上的衣服已让那些死灵抓扯成一条条烂布,其上密布着红的红,黑的黑,白的白,许多粘液。那红的是五脏尸血,黑的是残尸腐肉,白的是脑浆眼珠,那胖子赤条条一身脏,仿佛才洗了个地狱汤。
“我可不学这个,”刘禁没好气的一棍打碎个脑袋,一闪身,躲开了飞溅过来的污血。
“你再看那边那个,”阿虎连射三箭,射飞了三颗头颅。抬一抬下巴,示意刘禁去看不远处一座瞭望台。
刘禁刚一抬眼,那台上一个穿着褐色衣服的少年呼的一下跳到了城下的尸海中,只见从他落脚之处,忽然飞出一条黑褐色的长线,飞也似直冲向几十里开外的山壁上,好似一艘小艇乘风破浪,那长线两边,死灵仿佛黑色的浪花,向两边飞溅开来。一眨眼,那褐衣少年已不知所踪。真个是所向披靡,挡我者死。
“这个叫作什么?”刘禁架开一支残臂,一棒桶破了一具死灵的前胸,挑起来一扔,摔到了城墙外面。
“这个我在千壑峰上见的极多,这个叫作神行,专门跑腿的,”阿虎答道。
刘禁心想,这个倒是好,学会了这个,要想回去找娘和姐姐,可省力的多。
“阿虎哥,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说你也是五圣门的?”道生一脸崇敬的问。
“嘿嘿,”阿虎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又想伸手去抓后脑勺,眼前却是腾不开手,他只好忍住了。
“你不知道,他专好打探消息,可是出了名的消息王,”刘禁打趣道。
三人渐渐的有些支持不住,他们周围城墙上几乎铺满了死尸残骸,只余三人所站的一小块地方。
“这样下去可不行,我们三个今天非得死在这儿不可了,”阿虎正说着,忽听见“嘡”的一声巨响,三人脚下剧烈的抖动了一下,都摔倒在地,整座城墙仿佛也跟着跳起来了一般。每个人耳朵都震的嗡嗡作响,头晕脑胀,一阵冲击波呼啸而过,三人急忙贴紧了地面。那冲击波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把那些死尸们纷纷吹出了城墙,掉落到墙外两边。
一名鹤发长须的老者现身在城墙上,须发皆张,手中拄着一把朽木拐仗,他身旁两边百丈之内,干干净净,纤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