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空英知秋的这句话,舒宇脸上流露出了浅浅的笑,纵然他知道这世间最说不清道不明的就是“缘分”,但对空英知秋的另一句话却是分外赞同,他此时的确是想要抛开一切,先上去看看再说。
果然,圣地就是圣地。
……
二人停了车,沿着游客通道爬到了红山的半山腰,再售票窗口前二十多米远,空英知秋却是突然拽住了舒宇。
舒宇有些疑惑的看向空英知秋,空英知秋却是从随身的皮包中掏出了一个素色的户外围脖,指了指舒宇的嘴:“围在脸上吧,莫要打扰了圣地的清静。”
舒宇了然的围上围脖,空英知秋的意思他很明白,这里的游客来自天南海北,如果不稍加掩饰,自己很可能就会被游客认出来。
不过舒宇仍旧是在心中有些不以为然,他不相信自己如今的名气可以到路人皆知的地步,毕竟他的长相不算是多么有特色,反而是有些大众。
二人购买了门票,即将穿过“德央厦”的时候,空英知秋突然开口:“舒宇,你以前来过这里吧?”
舒宇一怔,旋即笑着反问:“您为什么这么说?”
“两条路,一条近,一条远,捷径向是下山小路,一般没有人会选择走。”空英知秋指了指隐藏在指示牌旁,一条大部分人都不会注意的曲折小径,笑着说。
“前世来过的。”舒宇话一出口,便是暗道后悔,自己怎么突然一点戒心都没有,把自己此时身上最重要的秘密,竟是那么容易便对一个不太熟悉的东瀛人脱口而出了。
故而,舒宇不由是有些紧张的看向空英知秋,然而,舒宇却是从空英知秋的神情中,没有看到半分的惊讶,反而是看到了一种淡淡的恍然,然后,便是听到空英知秋语气极为平淡的说道:“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什么意思?
舒宇的心顿时有些慌乱。
不过,空英知秋的下句感慨的话,却是让舒宇终于松了口气:“你的佛性比我要高,或是会比我更有佛缘。”
空英知秋说到这里,虔诚的跪在了地上,双手合十向正殿方向拜了下去,口中咕哝了几句舒宇听不懂的话。
原来,空英知秋把舒宇的实话实说,当作了一句充满“禅理”的话。
舒宇便是也不再多想,是双手合十,虽然没有如同空英知秋那般跪拜,但也仍是弯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越是距离主殿越近,舒宇便是发现空英知秋愈发虔诚,跪拜礼越来越多,不过舒宇仍是耐下性子,空英知秋每行一次跪拜礼后,便是也双手合十鞠上一躬。
一老一少,一跪一躬,在阳光的照射下,颇显和谐。
就在二人即将走出雕刻着反映这一世藏传佛教历史的壁画长廊,而进入大殿的时候,舒宇忽是听到右侧传开“嘎吱”的一声响动,向是一扇木窗被推开了一般。
这里怎么可能有木窗?
这时舒宇的第一个想法,不过,他仍是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向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
下一刻,舒宇便是真的怔住了。
声音的来源方向是一个他前世未见过的壁画,或许所画的是与前一世不同的历史典故。
这里的确没有窗户,却是有一扇小小的木门。
再仔细一看,原来木门的边沿正好是壁画的边框,所以才那么不明显。
“zhaxidelegadi……”木门中,站着一个穿着红色僧衣的藏族僧人,说了一句藏语后,便是转身隐入木门之中。
舒宇并不懂藏语,正是一脸疑惑的时候,却听身后正在行跪拜礼的空英知秋忙是说道:“图季奇!图季奇!”
这个藏语舒宇倒是熟悉,每当自己给藏曲的小学生解惑,或是宣布下课的时候,那几个对汉语仍不是很熟练的小学生总是脱口而出,“图季奇”应该是表达“谢谢”的意思。
故而,舒宇转过头去,将不解的目光投向空英知秋。
空英知秋此时已经是快速的起了身,见到舒宇投来的目光,便是有些激动的解释:“那位喇嘛,让我们跟他过去。”
舒宇一愣,还想追问,空英知秋却是已经错过自己的身子,快步走入小门。
舒宇无奈摇头,只好小心跟上。
跨过小门,看到门后场景,舒宇才不由得一声发自内心的感叹。
小门之后,竟是别有洞天,一个小院,院中所种的植物舒宇也不陌生,正是菩提树,谁会想到这个小院能隐藏在长廊一侧,绿丛之中,鲜为人知?
这个季节菩提树竟然能仍葆青绿,又是什么原因?
小院的尽头是一个一层的环形的白色建筑,刚才开门邀请二人的喇嘛,半供着身子站在门前。
待二人走近,喇嘛再次开口,不再是藏语,而是汉语:“青衣施主先请,绿衣施主稍侯。”
于是,空英知秋难掩脸上的兴奋神情,率先一步步入建筑之中。
舒宇则是极为耐心的在院中等了约莫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