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次经验两个人接下来的行动就谨慎了许多。一边搜寻着最短的路线一边小心翼翼的避开其他组。还要时刻提防野兽的袭击。白天马不停蹄的赶路,晚上也不敢安心的睡觉,只能两个人轮流守夜。精神高度紧张的又过了两天,贺慕晴肩上的伤已经化脓,每次换过药没多久绷带上就渗出黄色的脓血。许瑾瑜看不下去几次都想要放弃任务,可贺慕晴坚决不肯,坚持说不能让自己的血白流,为此两个人没少争执。一边别扭着一边快速前进,终于在第四天下午抵达目的地。一个隐蔽的山洞,两人拨开洞前齐膝高的草全神戒备的走进去。
刚一进去,贺慕晴就觉得肩上的伤隐隐作痛,像被人用刀尖温柔地挑着,又疼又痒,走了百步左右疼痛突然被放大,轻挑的刀尖一瞬狠狠刺入,继而在肉里翻搅着,疼的血肉模糊。整条手臂已经不像自己的了一样使不上力,痛楚从指尖直袭大脑,脑子里嗡嗡作响,想喊却喊不出来,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一时间脑海里走马灯般的过着影像:强盗般拿着皮鞭和刀的男人,火光漫天的房子,衣衫不整倒在血泊里的女人,弱小的只会哭喊的孩子.双脚渐渐的支撑不住身体,她无力的跌坐下来。而一旁的许瑾瑜只觉得头越来越沉,当她意识到空气里那股淡淡的甜腻有些不对劲的时候,双眼已经困乏的睁不开了。余光扫到软软倒下的贺慕晴,想去扶她却力不从心。一狠心,用力咬了下下唇,顿时尝到浓浓的血腥味。疼痛让自己暂时清醒过来,她扑过去稳住贺慕晴,扣住她不停拍打头部的双手,对着她大喊:”贺慕晴,屏住呼吸,这是致幻剂,都是幻觉!你听到没有,不管你疼还是窒息,都是假的!贺慕晴,醒醒,睁开眼!别输给自己!”
许瑾瑜怎么都摇不醒她,眼看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而自己的意识也在一点一滴的丧失,懊恼的骂了声便拖着贺慕晴往外移。
回到山洞入口,喂了她好多水,足足半小时,贺慕晴才慢慢回过神。许瑾瑜看着她疑惑的双眼说:”致幻剂,一种精神毒药。会催生你心里刻意隐藏的黑暗。”
贺慕晴回忆起刚刚脑海里闪过的画面,浑身一抖,满脸惊慌,狠狠抿着嘴。
“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你要是觉得你克服不了心理压力那我们就打道回府。你刚刚那样子我不拖着你出来保证你会把自己弄死在里面。只是没想到豺狼虎豹妖魔鬼怪都不怕的你,受伤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你,居然会战胜不了你自己。”许瑾瑜说着就去包里翻信号弹。
“等.等等.”贺慕晴开口,声音哑涩,“再来一次,有心理准备,我.我可以.”
许瑾瑜一脸凝重的看着她,想了会,翻出纱布,开始反复的湿水,折叠。然后递给贺慕晴一个,“可以稍微控制一下吸入量。速度要快,我们没时间一寸一寸的搜索。刚刚看了个大概位置,目标物应该就在那附近,等会进去以后能屏息多久就多久,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呼吸,坚持不住崩溃之前一定要叫我。”
“我知道了。”
两个人核对了一下刚刚看到的大致景象,便第二次冲了进去。顺利的在不远处找到了和地图上相符的记号,凿开石壁便看到两把65式陆军匕首。迅速装好正准备离开,却听到匆匆而来的脚步声。
“该死的!”已经忍到极限的许瑾瑜深深喘了口气,不一会便觉得头重脚轻,在看旁边的贺慕晴,脸色早已煞白。她照着刚刚的伤口又咬了一口,瞬间一个激灵,便拉着贺慕晴躲在石堆后面,“贺慕晴,实在不行你咬自己一口。再撑两分钟!”
脚步声越来越近,贺慕晴迷迷糊糊看到程七陆的脸,神智稍稍拉回了一点,想叫住他,却发不出声音。然后慢慢又什么也听不到了。正当她马上就要陷入恐慌回忆沼泽时,许瑾瑜拉起她一路狂奔冲出山洞,并在出洞的同时打出了信号弹。她模模糊糊的感觉自己跌进一个柔软的怀里,朦朦胧胧的听到一个焦虑的声音在喊着自己。过了会又听到杂乱的脚步声,感觉身子被换到另一个怀里,喊着自己名字的声音也变得熟悉很多。她想笑,想睁开眼,想回应他们说自己没事。却慢慢没有了意识。
不知道睡了多久,贺慕晴睁开眼,天还没亮,夜空里的星星多而明亮。徐徐的凉风吹过,她闻到淡淡的花香。她坐起来,突然感觉脖子和后背痒痒的就伸手去挠,却摸到自己柔顺的长发。她一阵错愕,想起自己早在六年前就剪了短发,便看向自己的双手:那分明是一双柔嫩的孩童的手。她大惊,匆忙站起来,放眼看去是一望无际的白色曼陀罗华,在白色的月光里越发的空灵诡异。她受惊般的奔跑着,跌跌撞撞,不一会便浑身是伤。许久,看到不远处背对着她站的熟悉的人影,她大喜过望,狂奔着想喊出那人的名字,却突然睁大惊恐的眼睛停下站着不动了:她不知道他的名字,或者说她忘记了他的名字。她懊恼,害怕,想要抓住他再问一遍他的名字,却迈不开腿,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在视线里。
“啊——不要!”贺慕晴突然大喊着坐了起来,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汗如雨下,眼睛却迟迟没有睁开。
“小情儿你醒醒,是我啊七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