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吴祥龙的问话,徐高远也不急着回答,而是随和的笑着说:“哎,别叫徐村长,听着生分,我比你大不了几岁,就叫我徐大哥好了。”
吴祥龙嘿嘿笑了两声说:“好,徐大哥。”
徐高远一听开心的说:“对嘛,就这样叫,亲切,呵呵呵呵……”他笑了一会儿说:“我毕业于京都大学……”
“噗!”
吴祥龙刚塞进嘴里的鸡肉一下喷了出来,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问:“什么大学?”
徐高远知道他吃惊,也不奇怪,笑道:“没错,就是京都大学,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
“这还没什么了不起?”吴祥龙朝他竖起大拇指,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敬佩,震惊的是自己是前世还是他校友,敬佩的是他的选择,全国第一名校的高材生,竟然放弃锦绣一般的前程回到自己的村子当村长,带领村民们脱贫致富,再如何心存感恩,这样的选择,都是十分令人尊敬的!
徐高远依旧十分平淡的笑笑,说道:“一毕业就回村里了,想为乡亲们办点事,乡亲们要我当村长,没办法,推脱不下就当了。从那以后一心想着能有一天把路修好了,让乡亲们都过上好日子。一晃就是四五年了,现在好了,路终于修通了,有了这条路乡亲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真好,真好!”
听到徐高远说自己是京都大学毕业,吴祥龙一怔,那是绝绝对对的高材生啊,竟然心甘情愿回到这个贫困的小山村,而且一干就是四五年,真是了不起!
一个人口不过几百人的小村庄,在中原地带是绝对的小村子,待在这里没有任何出人头地的希望,一个全国第一名校毕业的高材生,心甘情愿的在这个土窝窝里待了四五年,整个村子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出个村子要先在山坡里绕七八里才能上大路,到县城去一趟要早上天没亮就出发,其他村子家家户户都有的农用拖拉机,在这里竟然开都开不进来。
就算村民们对徐高远有大恩,那他想报恩完全可以在外面找份优越的工作,每月给村子里多寄些钱回来,别人绝对不会说他忘恩负义。
再说村民们为什么合力供他上大学,就是希望坳头村能出一个高材生,能在外面干下一番事业给村子长长脸,将来出息了不要忘了自己的村子就行,可是他却硬要回来和村民们同甘苦,共患难!
村里几代人都没有修成的路,他回来带领村民们修好了,吴祥龙知道,从坳头村到公路中间隔着十几个巨大的山丘和土窝,弯弯绕绕,坑坑洼洼,晴天还好,慢慢的攀爬走路还能出来,可是到了雨天,道路泥泞难行,土坡随时都会滑落,虽然不会出现什么泥石流之类的大灾难,但是还是很危险的。
坳头村的人要想过上好日子,除非搬出这个土窝窝,可是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离开自己祖祖辈辈居住的地方?
很不客气的说,就算把坳头村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卖了,也凑不够修路所用费用的百分之一。
就是这么一个一无所有穷的叮当响的小村庄,现在竟然奇迹般的在山窝窝里修了一条通往外面的大路,任谁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吴祥龙敬佩的看着眼前这个又黑又瘦的矮个儿村长,摇了摇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徐高远用手搓了一下头,嘿嘿笑了两声说:“平时不料理果子的时候就带着村民们到土窝窝里挖土,把土坡上的土挖到土坑里,勉强先把路基填平,就这么日日夜夜不停地挖了三年多,终于将几个比较大的土坑填的差不多了,然后就借着自己京都大学毕业生的身份向县里申请了一笔修路款,加上从信用社里贷的一点钱,勉强够用了,然后就开始修路了,就这么简单。”
一个京都大学的高材生,整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挖了三年多土,一个二十五六的年轻村长,能申请下来一笔上百万的修路款,听着的确很简单,可是做起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愚公移山,不过如此!
听徐高远这么轻描淡写的说修路的事,吴祥龙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个朋友,自己交的值!
李二娃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两人旁边,听徐高远那么轻描淡写的说修路的事情,不禁抢着说:“别听高远叔说的那么轻巧,其实难得很,俺们村人挖土坡的时候连一辆拖拉机都没有,都是用手推车一小车一小车的运的,整个村子的人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挖土,一直挖到天黑才回家,申请修路款的时候县长和乡长听说高远叔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所以亲自来我们村看了,见到那么大的土坡被我们村人用铁铲一铲一铲挖成了平地,那么大的土窝被我们用手推车硬生生的填平了,他们都被感动了,听说县长当时很高兴的夸奖了高远叔哩,然后就把修路款拨给我们村了。
信用社也是这样,他们先来我们村看了看,本来不打算给我们贷款的,可是听说高远叔是个状元郎,信用有保证,加上县里面都拨款了,他们就放心的给我们钱了。从头到尾我们这些没文化的人都说不上几句话,都是高远叔一个人在忙活,整天起早摸黑的忙里忙外,差点把身子累垮了,这不,前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