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祥龙头一昂,看都不看他,心里骂道:“见过屌丝,还没见过这么极品的屌丝,这幅鸟样还是大学生呢,我呸!”
看到吴祥龙鄙夷的神情,矮瘦男并不在意,转头向旁边的黄德福问道:“黄书记,这是怎么回事?”
黄德福叹了口气,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然后沮丧道:“都怨我,没管好村里人。”
矮瘦村长听了连忙安慰说:“没事的黄书记,这事不能怪你,都是我没能力,没能筹够修路款。”
黄德福感动万分,矮瘦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扭头笑着对吴祥龙说:“我叫徐高远,是坳头村村主任,小兄弟,实在是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管好村里人,在这里我向你郑重道歉!”徐高远说着深深地朝吴祥龙鞠了一躬,然后指着被吴祥龙踩在脚下的李二娃说:“这是我们村的李二娃,年轻气盛冒犯了您,请你多多包涵,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吴祥龙看着眼前这个彬彬有礼的黑瘦村长,与他外在的屌丝打扮完全不同,访谈之间的气质是从内心发出来的正直和诚恳,心中不再鄙视,看了眼脚下的李二娃,冷哼一声,将脚抬起,铁铲也扔到了一旁。
大家都松了口气,黄得福连忙道谢,吴祥龙并不理他。
徐高远看着吴祥龙,小小年纪有如此胆识,令他十分动容,神情无比尊敬,做个请的手势,对吴祥龙说:“小兄弟不嫌弃的话,就到村里坐坐吧。”
吴祥龙也看出他有话要说,抬头挺胸,径直朝坳头村走去。
……
“二娃和他哥很小就没了爹娘,兄弟两个相依为命长这么大,哥哥为了养活他受尽了辛苦,一直也没娶个媳妇,眼看着二娃长大了,村里人刚想给他说个媳妇,不料……”
坳头村的一个大院里,当村民们知道眼前这个少年就是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神童吴祥龙后,态度都变得尊敬起来,徐高远和吴祥龙坐在两个石凳上攀谈着,周围围着几个村里的管事人,还有那个被吴祥龙一顿痛扁的李二娃。
徐高远说起了李二娃家里的事情,下面还没说出来,李二娃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个大小伙子,偎在黄德福肩膀上,哭的跟个泪人似地。
吴祥龙看着也颇有不忍,向徐高远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徐高远叹气一声,继续说:“上一年秋天,村里刘寡妇的女儿生了急病,急着到县里看大夫,村里只有李二娃家里有一辆摩托车,于是刘寡妇就跑到二娃家里求他哥救救闺女,二娃他哥二话不说,立马开着摩托车带着她闺女往城里跑。当时三更半夜的,又下着大雨,本来就不好走的路更加不好走了,刘寡妇在后面跑着跟着,跑到离村子三里外的一个土坡的时候,看到二娃他哥和自己的女儿躺在山坡下不省人事,摩托车还压在两人身上。”
徐高远说着说着也伤心起来,抽泣着说:“多好的人呀!多可爱的孩子呀!就这么没了……”
吴祥龙不说话了,他知道李二娃拆墓的时候为什么那么激动了,他站起来走到正在痛哭的李二娃旁边,面带羞愧的说:“对不起,刚才我误会你了。”
李二娃用破旧的袖子在眼上蹭了一下,抽泣着说:“没事,要不是实在没了办法,谁会干这掘恩人坟墓的缺德事呀。”说着又委屈的哭了起来。
其他村干部也是掩面而泣,纷纷说:“咱们这些不肖子孙呀!”
“死了都没脸见祖宗啊!”
“不拆了,打死都不拆了!不拆了!呜呜……”
徐高远招呼吴祥龙坐了下来,羞愧的说:“说来惭愧,我父母早亡,是个孤儿,从小在这个村子长大,是乡亲们省吃俭用供我上的大学,毕业的时候我回到了村子,立志要带领乡亲们发家致富,可是现在……哎!都是我没用啊!”徐高远说着重重的拍了一下大腿。
“你为什么要回来?”吴祥龙冷不丁的问了这么一句话,他看着满脸惊愕的徐高远和村民们继续问道:“你上了大学可以远走高飞呀,凭你的文凭还怕找不到一份好工作,过上好日子,何苦要回来遭这罪呢?”
听此一言,徐高远激动了,他满脸涨红,猛的站了起来,干瘦的身躯剧烈的颤抖着,话从牙关里一个一个崩了出来:“吃水不忘挖井人,我生长在这个小山村,乡亲们用血汗养育了我,造就了我,大恩不报,誓不为人!”
“好!”吴祥龙击掌叹道,他也站起来,看着村民们十分郑重的说:“就凭这句话,我就知道你们不是一群忘恩负义的人,英雄墓可以拆,但是必须要选个好地方重新建好,我知道这样要花不少钱,我会想办法帮你们!”
听着吴祥龙的话,村民们都是一脸茫然,虽说吴祥龙是个聪明绝顶的神童,但终究还只是个初中学生,他能想出什么办法筹到这笔钱?
徐高远也是拍着吴祥龙的肩膀,欣慰的说:“小兄弟,你的好意我代表村民们心领了,但是这终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还是算了吧,谢谢你了,真的谢谢你了。”
吴祥龙此时已经心潮澎湃,他知道村民们不相信自己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