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正和沈芸芸一起说笑,眼睛一瞟看到不远处迎面而来的吴祥龙,只道是偶然遇见,但是脸上还是迅速的升起一抹绯红,不自觉的低下头来。
沈芸芸也看到了正在往这边走的吴祥龙,一扭头发现林楠害羞的样子,笑了一下轻轻地扯了林楠的衣角一下,低声说:“怕什么,抬起头来,他还能把你吃了?”
林楠微微的抬头看了沈芸芸一眼,脸上的粉红更腻了,也不回沈芸芸的话,只是忸怩的将她的手推开。
近了近了,吴祥龙心情越来越紧张,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不自然起来,看着越来越近的林楠,他捏了一下拳头,加快了脚步。
林楠拼命的往路边走,心中忐忑生怕再和吴祥龙撞上,都快把旁边的沈芸芸挤到路边的小水沟里去了。
“哎呀,你别老往这边挤了,我都快掉到水沟里了。”沈芸芸故作焦急的大声对林楠说,唯恐前边的吴祥龙听不到,然后还恶作剧般的把林楠朝路中间推搡着。
林楠听到沈芸芸的话羞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两只手忙拽着沈芸芸的胳膊,和她贴的紧紧地,把头埋得更低了。
十米、九米、八米……三米、二米、一米,吴祥龙壮着龙胆走到林楠跟前,看着越走越慢的林楠,中气一提,一声“林楠”正要脱口而出……
“龙龙。”
就在吴祥龙同志准备进行伟大的求爱约会时,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响起,叫着吴祥龙的乳名。
吴祥龙定睛向前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嘴巴里的“林楠”还未叫出口,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乖乖的叫了一声:“爷爷。”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站在林楠后面不远处,几根白发横着梳过秃秃的头顶,一对八字胡也是尽显纯白,上身一件褶皱的白衬衫,下身一条灰色大裤衩,腰间还系着一根黑色皮带,将衬衫古板的扎进裤腰里。
要是换了旁人这幅打扮定会显得不伦不类,可是这个老者却如苍松而立,一根拐杖往身前一按,尽显长者风范。
“恩,咳!咳!”吴祥龙的爷爷吴宗二答应一声,随即因年老体衰而咳嗽了两下。
吴祥龙赶紧移开脚步快步走向爷爷跟前,双手恭敬的搀扶着爷爷,也不敢再看林楠等人,扶着爷爷径直朝前面走去。
远处的龙王和猴子看到这幅情形,不由得捧腹大笑,最后怜悯的看了吴祥龙一眼便勾肩搭背的去二狗家看苍老师了。
林楠此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过心中却莫名其妙的有些失落,旁边的沈芸芸更是大呼错过了一场好戏,看着渐渐远去的一老一少的背影,笑着对旁边的林楠说:“吴祥龙哥哥的爷爷可厉害着呢,在我们村当了几十年村长,现在老了,一见到一些晚辈就喜欢叫过来唠叨训导个不停,看到自己的孙子更是没完没了了,这下吴祥龙哥哥有的受了,呵呵。”
林楠听了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神迷离的看着吴祥龙的背影。
月上树梢,远处那棵大榆树上,一只老乌鸦扑闪着翅膀呱呱叫唤着,似乎也在嘲笑吴祥龙的囧事。
昏暗的路灯下,吴祥龙搀扶着爷爷慢慢的散着步,吴宗二轻轻咳嗽两声,一对八字胡随着颤动几下,便开始对着吴祥龙唠叨起来。
“龙龙啊,最近有没有参加什么考试呀?”
“没有,爷爷,现在刚开学没多少天,再过一个月会有一次数学竞赛,我已经报了名了。”吴祥龙乖乖的回道。
“恩,虽说不用天天到学校读书了,但是在家里学习也不能怠慢喽,要知道学无止境,任何时候都不要骄傲自满,世界上的学问可多着呢咳咳!”
“是的爷爷,我一直都没有放松过,这次数学竞赛一定拿个大奖回来给您瞧。”
“呵呵呵呵,好好,不过也不能太累了,学习嘛,循序渐进最好,不要用功过度了,这样对身体也不好,千万记住身体是人一生最宝贵的资本,该休息的时候要适当的休息休息。小虎最近怎么样,学习成绩上去没?有没有在学校里捣乱?哎,这个小子太孬了,得好好管教管教,免得人家说咱家的孩子缺少教养咳咳……”吴宗二关心的问起了吴瑞虎。
吴祥龙看着爷爷蹒跚的脚步,依然逞强般不肯弯下的腰板,突然自心底深处涌出无尽的敬佩,这是超越孝道之外的一种情绪,每次看到爷爷笔直的腰板,吴祥龙都会从心里生出一种骄傲,一种为能成为他的孙子而十分骄傲的感觉。
听到爷爷问起瑞虎,吴祥龙笑着回答说:“小虎他最近很好,‘没有’跟别人打过架,学习也比以前‘努力’了,开学到现在‘一次都没有’违反过纪律。”
吴祥龙想着此时正在二狗家与一帮淫贼看苍老师的弟弟,尽可能的在爷爷面前为他美言,每夸他一次都要在心里将夸人的字眼加上引号,夸得自己都有些心虚。
“好了好了,你别替他说话了,自家的孩子我还不知道怎么样,你当哥哥的好好引导他就是了。哎呀,爷爷老了,不中用了,晚上闲着没事总想出来转转,看看咱们村儿的树,咱们村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