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惨了!”吴祥龙想到死对头刘霜霜那凶神恶煞般的面容,心中得出悲惨的结论。
垂头丧气在校园里转着,来到了学生食堂,抬头望了望,正是心烦意乱,更加希望看到林楠的身影。
学校的学生食堂虽然简陋,但在吴祥龙的治理下,学生们都自觉的保持卫生,所以显得干净整洁,吴祥龙向食堂内瞅了瞅,没有看到林楠,颇为失落。
正当他扭头准备走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扫到一个纯白色的身影,他立马朝食堂南边的角落里望去,只见一个衣着朴素,相貌清纯的女孩坐在那里,正是林楠!
吴祥龙心头一喜:“呵,总是那么不引人注意……”
“嗯!”正要向林楠走去,又看到林楠旁边坐着一个男孩,两人有说有笑,好像聊的十分投机,很亲密的样子。
吴祥龙的心猛烈抽搐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透了心脏,呼吸陡然变得极度困难,胸口剧烈起伏,像被迅速充气又迅速放气的皮球。
这些日子他总是回想着那天在会议室里林楠看自己的眼神,感激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爱慕,十分清晰的感觉到林楠喜欢他,他很高兴,晚上做梦都要笑醒了,连着好几天都是神采飞扬。
这几天没见到林楠,他心里十分想念,就算能躲在会议室里偷偷地看她几眼都好,谁知道被刘霜霜那个可恶的女孩给逮个正着,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林楠,却看到她和别的男孩子在一块说说笑笑,那种突然之间觉得两人之间距离还很遥远,一切所谓暧昧只是自己一厢情愿自作多情的感觉,比拿一把牛刀在心脏上捅还痛,还难受,还不甘。
“心痛,呵呵,好遥远的感觉。”吴祥龙苦笑一声,脑海闪过前世与秦画的离别,不也是如此痛彻心扉。
他回过神来,脸色煞白,眉毛上挑,一股无名火猛烈的涌上心头。
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长期有意识的自我修养使吴祥龙慢慢的镇定下来,脸色稍缓,抬手搓了一下鼻子,然后双手插兜向林楠和那个男孩走去。
走到林楠面前,看着正在低头吃饭的林楠,吴祥龙微笑道:“早上好!”
“嗯,早上……”
林楠说着抬起头,看到是吴祥龙,一个“好”字没说出来,突然癔症般停住所有动作,睁大了眼睛,就这么看着对方。
吴祥龙的眼神分明十分平静,可林楠却十分清晰的感觉到里面隐藏着被欺骗或戏弄的强烈怒火,还有“你是我的人”一般高傲而霸道的蛮横指责。
周围空间的气流以两人为中心飞速旋转,肆无忌惮的卷走一切杂碎物质,旁边那个男孩以最大的不和谐体突兀在两人之间,看样子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早上好……”
又一声高昂而磁性的问好声,迅速将气氛形成的风暴体驱散,旁边的男孩站起身向吴祥龙问好,目光清澈,神态自若,没有一丝横亘别人之间的尴尬。
气氛风暴一下散去,林楠啊哦一声清醒过来,在吴祥龙面前她永远是胆怯而弱小的,就像灵魂上被刻下某种从属契约,见到主人就要敬畏而顺从。
“你怎么了?”男孩关心的语气像是在为林楠打气,然后微笑看向吴祥龙,以平凡人对平凡人的语气随口问道:“你吃早餐没,一起吃吧。”
男孩笑的十分随和,神态自若到令吴祥龙作呕的地步,他真想把这个藐视自己的蠢货狂扁一顿!
在西乡二中,除了自己的兄弟,没人能这么随和无拘的和吴祥龙说话,看到吴祥龙后都是敬畏或讨好,在崇拜和鲜花中长大的吴祥龙已经慢慢受不了陌生人的平视,似乎所有人面对他时都要理所应当的矮他一头,完全是一种长久养成的桀骜,没有任何故作姿态的意思。
一句随意平和的问话,仿佛把吴祥龙从高高的神坛拉向凡间,林楠也好似突然发现自己面前的只是个人并不是神,下一刻就发现自己的表现太过自卑,于是匆忙调整一下心态,总算从吴祥龙的威压中解脱出来,可是目光再次与吴祥龙相撞的一刻,先前的自卑和敬畏瞬间转化成害羞和局促,脸蛋潮红像熟透的苹果,结果再次低头不语,轻咬朱唇,露出少女怀春的傻笑。
吴祥龙的心情突然间好了许多,林楠的表现无疑像一只巨大的巴掌,毫不留情重重的拍在男孩的脸上,吴祥龙一下收起了出手教训这个跟自己抢女人的蠢货的想法,脸上的表情瞬间转换成绅士的和煦笑容,极有风度的打量男孩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叫做炫耀或是耻笑的弧度,微笑回道:“早上好。”
面对这种情况,男孩终于露出一丝尴尬,身上的气息稍微一弱,立刻被吴祥龙的强大气势压倒下去,再也生不出与君同齐的平等感,无可抑制的产生低人一头的感觉,强作镇定微笑一下,继续坐下去吃饭。
一场关于脸皮谁厚修养谁高魅力谁大气场谁强的绅士较量,以吴祥龙的完胜宣告停战。
林楠也感觉到两人之间好像在较量什么,很明显,以她智商还没达到能一下看出自己就是两人较量的核心,只以为两人以前有什么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