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阳子发现有人窥探,一声厉喝,全神戒备起来。
“师兄果然高法,看来师父当初把观主之位传位于你,还是挺合适的嘛?”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山间传来,传音入密,直接到了清阳子耳朵里,风灵山上却依然安静。
只见山间一个黑色身影跳跃而来,在崎岖山路间竟如履平地,速度快如风,疾如电,一眨眼间,就已到了清阳子身前。
蓬!
莫鸡娃双脚重重落到地面,在山石上踩出一个深坑,面色阴冷,怨毒的看着清阳子。
清阳子也不回头看他,直接道:“师弟,这么晚了,你回来干什么?莫不是想看望看望我?”
莫鸡娃冷哼一声,语气阴毒道:“是啊,你都活了一百多年,怎么还不死呢?我今天来一是看看你死没死,看来你活得好好的,那就有件事要跟你说了。”
清阳子哈哈大笑,似乎并不在意莫鸡娃的咒怨,朗声道:“看来你还是对我成见不小哇,嗯,说吧,什么事?”
莫鸡娃双手紧握成拳,心中憋着一股巨大的怨气,他每次见到这个道貌岸然师兄,都会想起当年那番奇耻大辱,恨得牙关咬痛,每每见到清阳子都恨不得饮其血,食其肉,只是实力不如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再说,今天还有一件比杀死清阳子更重要的事,所以他不得不忍,强自平复心情,稳住心神,说道:“想必不用我说,你已经觉察到了,西乡村那道诡异紫光,说不定与十五年前那个清泉老祖有关!”
清阳子脸色微变,不过他背对莫鸡娃,对方并未发现,虽心中震惊,但语气依旧十分平静:“怎么说?”就如随口一问,好像莫鸡娃说的事他一点都不关心。
“这么多年你倒一直没变啊,明明十分关心却装做漠不关心,哼,虚伪!”莫鸡娃一见清阳子这种做派就来气,极力挖苦起来。
“看来你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反而是要来占两句嘴皮便宜,既然这样,请回吧,别打扰我欣赏月色。”清阳子语气依旧平淡,却并不如先前那般客气。
莫鸡娃挖苦两句,对方依旧这幅作派,他也不再扯这些没用的,直接说:“我怀疑祥龙瑞虎两枚玉佩,就是千年之前真仙农夫子留下的神玉,那道紫光,也许就是神玉开光的景象。”
清阳子终于无法压住内心震惊,肩膀微微震颤两下,呼吸也开始渐渐急促,眼神中的贪婪终于无法掩饰的暴露出来。
“这只是你的猜测,那年你不是也怀疑过,还骗了那小孩的瑞虎玉佩,拿来一试,不过一枚凡人眼中的宝玉,哪有半点仙气。”清阳子依旧没有回头,嘴上如此说,心中却也信了八九分,如果不是有特大的把握,师弟不会深夜来这里找他,他们两个素来仇视,除了先师忌日,平日老死不相往来!嘴上说着,脸上神情阴睛不定,正在极速思考这件事。
莫鸡娃道:“不错,但这次我有九成把握,那两枚玉佩,绝对是真仙遗世的神物!”
莫鸡娃幼年曾被一江湖术士看中,说他天资卓越,灵根奇佳,是不世出的修行奇才,当时恰逢三年天灾,莫家几个娃娃没有饭吃,父母虽不信那道士所说的话,但好歹让莫鸡娃有口饭吃,不至于饿死,于是狠心让道士收他为徙,带到数十里外的清通观修行。
世人不知,这道士并非普通江湖骗子,乃是一位真正修士,道号无余真人,他依靠末法时代之前上仙们遗留于世的天材地宝,硬是在修行一途上小有成就,虽然离传说中超越轮回的真仙还很远,但一身修为呼风唤雨也颇显神通,莫鸡娃自从跟了无余真人,加上自身确有灵资,受无余真人传承,赐他一件灵壶,里面天地灵气虽然不多,但相对于末法时代法宝匮乏的景象,也算是十分富贵的物件,莫鸡娃就是依靠这个灵壶,在修行路上小有所成,较之于凡人,已是大神通的人。
本来当年无余真人有意授位于莫鸡娃,但大徙弟清阳子设计陷害莫鸡娃,污蔑他调戏良家妇女,最终被无余真人以有失仙德的罪名赶出山门。
其实莫鸡娃也并非完全被冤枉,只是他生性好色,曾数次潜入村里偷看女人洗澡,而且最喜偷看已婚妇女,虽受门规约束,没胆量霸王硬上弓,却也是十足龌龊的勾当。
终于有一次,莫鸡娃被凤灵山角凤灵村的王寡妇勾引的欲火焚身,再也忍不住了,于是半夜偷偷下山,摸到王寡妇家里,两人云雨缠绵,正是鱼水交融之时,清阳子踹门而入,刚好来个捉奸在床,后面还跟着全村男女老少,此事轰动乡里,清通观因此名声大坏,无余真人一怒之下便将莫鸡娃逐出师门。
这样说来,也不全怪清阳子,也是莫鸡娃咎由自取。
但清阳子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他虽然没有龌龊的俗欲,却也是个极端自私自利的人,事实上,修行界历来就是一个尔虞我诈世界,末法时代之前,修行者为争抢天材地宝,公然斗法的不在少数。
修行一途,要想有所成就,不知道要多少法宝机缘才能完成,就算是如农夫子那样旷古绝今的天才,也是经历无数机缘后才修成真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