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长的木柄长凿。
此凿与长枪无异,足以使用出他娴熟的六意枪法。
……“当!……当!……”
江里鳄左右连斩,被风越雪一一挡下。
不过后者因顾及对方宝剑的锋利,只步步退后。
江里鳄正欲乘胜追击,蓦地,他觉后面不妙,一个急旋,只见周行挺着长凿一刺而来,遂左剑当地一格,正想用右剑向对方斩去,后者已抽身退回远处。
而方才的风越雪又缓过了力气,朝着逼迫过来。
周行的真气目下并未恢复到足以江里鳄相抗的地步,只能依靠风越雪为主,在旁边配合。
趁着对方不备便是一凿刺出。
对方攻来,他便疾退。
不知是风越雪冰雪聪明,还是两人天生便具默契之感,两个人配合起来相得益彰,似乎是训练了多年似的。
江里鳄陷入了受两面夹攻的境地。
在战中,周行的一进一退均相当地及时,到位。
遇此,风越雪每每都会朝着他发出会心之一笑,嫣然灿烂。在猛烈暴雨中,在生死难测的战场上,她这一次次地破颜一笑,竟似寒冬腊月冰天雪地之中绽开的梅花,冷傲冰雪、艳压群芳又超然世外,玉洁冰清又淡然雅致。
不但令人动容,而且仿佛还给人一种永往直前的力量。
受其感染,周行慢慢地进入了一种难以言传的状态和环境,觉得似乎这不是在凶险的撕杀,而是在冰天雪地空旷的野外——
北风呼啸,阴风怒号,数棵梅花挺立,自己与她两人正在那里围猎,对付一只凶猛残忍的野兽,一招一式、一动一静,配合得极其是默契。
那空中如倾的雨水,也渐渐地化为了纷纷扬扬的飘雪。
江里鳄见受两人围攻,心中不由暗暗着急。
从周行每一次刺来的力道,他感觉到,对方的功夫在慢慢地恢复,而风越雪刚刚突破获得的力量也渐渐地在熟练。
如此以往,定然小命不保。
想罢,他双眼凶光一暴,遂猛然往风越雪那边一跳,连连左右猛砍,令她不停地退却。
待周行堪堪赶上又从其背后刺凿来时,他仿佛知道和算准了似的,倏然地往侧面一蹿,同时举右剑朝着后者兜头就劈下。“哎呀!”,周行来不及退步,只能双手持着长凿顺势往前一伸,以杆相挡。
咔嚓!剑芒闪过,坚硬的凿杆在其凿头下三成多的某处被一斩而断。
他心中大喜,想狂奔上来,一剑便将周行给砍了。
突然耳中听及对方叱喝“看枪!”两字,随即噗嗤地一声沉闷响动,江中龙只觉左肩至胸部处一带传来一阵要命的剧痛,不禁如受伤的野兽般大叫起来,复又当啷响动,手上一软剑只再也握不住,落于水地之上,溅起朵朵水花。
一看,原是方才周行趁其不备,闪电般将凿杆再往前疾刺,那木制的断杆竟将其身体戳穿了。
他愣在当场,脑中还未想及对方这一刺如何的刺出及下一步自己该如何应对。
刷地,白影飘过,一片炫目的白芒爆涨,咔嚓一声,血柱高喷。
江里鳄人头落地,啪地摔在一丈开外的雨地上。
随着对方无头颈脖上鲜血狂飙而出,正在这时,空中的雨慢慢变小,嗣后竟然渐渐地便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