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跃,就是她当年也在入门考验的时候被刷了下来,这才跟着父亲到处闯荡。
像这样的例子,在钦州地界到处都是。
三大门派,每年刷下的弟子不知道有多少,最后一些进入了小门派,一些则发展成自由武者,如马超车队这般情况,还有一些干脆放弃进入江湖,免得成为他人的垫脚石。
“剑玄门可不是以音攻见长的。我的音攻是从奇遇中得到的,而剑玄门则是以剑法传世的。”风彩纠正了一下马芸的观念,“不过,我确实是剑玄门核心弟子。”
风彩说的平淡,并不以此为荣。这对她来说真的没有难度,却不知道这核心弟子的身份会让人多么羡慕嫉妒恨。
她身边的马芸,还有驾车的孙剑就是深深的羡慕。
“能问一下风姐姐的师父是谁吗?”马芸非常好奇。
“当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对于马芸的好奇,风彩并不以为意,如实地道,“我师父叫叶锋。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叶锋?”马芸的声音先是疑惑,接着猛然拔高,“叶锋!”
于此同时,驾车的孙剑扬鞭的手也抖了一下,马鞭重重地抽了一下拉车的马,结果马车陡然一个加速,让车内的两人身子不由地歪了一下。
马芸和孙剑此时的心中是满满的震惊,又怀疑是不是他们想的那个叶锋,于是马芸疾声问道:“柳树辛柳长老的大弟子,定业城城主叶锋叶城主?”
“是啊!”风彩的回答显得有些随意,并没有意识到叶锋弟子的身份是多么的尊荣。
在静江城的一年多里,风彩见到、遇到了太多的事情。她深刻地意识到作为一个孤儿,她能有现在的境遇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并为此深深庆幸,也时刻警醒自己不要辜负这份幸运。
而在静江城、在五莲商会受到的一系列的照顾让风彩知道,她的身份——柳树辛长老的徒孙、叶锋的关门弟子——给了她多大的好处。
但有的时候,风彩不由地就忘记了,她现在的身份在普通的武者面前有多么的高高在上,是多么的让人羡慕。
然而她忘记了,并不表示马芸和孙剑感受不到。
有的时候,身份就是一道鸿沟,划开了人们之间的距离。
在这一刻,马芸和风彩之间的关系突然就有了一些改变,马芸再次变得有些拘谨,同时也变得不再那么的活泼。
这种改变不是风彩可以压制,但却实实在在因为风彩的身份而发生。再之后,马芸的话也不再那么的热烈。
白沙镇,风彩看着孙剑带着不情愿的马芸驾车离开,心里有些微微的遗憾。
本来她和马芸即便不能成为好朋友,但也能成为普通的朋友。但身份的差距突然横亘在两人中间,而马芸又没能调整好情绪,于是两人的关系就不由地被拉开了。
风彩并没有想着主动拉近两人的关系,至少在马芸没有想通之前。
很快,她收拾好了情怀,向着天玄山前进,那么就是山门所在。
离开剑玄门已经有一年了,一年的时间不长,但现在想来却觉得如此漫长。
不知道慢慢接近一百六十岁大关的师祖,现在的身体如何了,真希望他健硕依旧。
也不知道年已六十,性格却像傲娇的大小姐一样的裴解玉现在是否依然?
更不知道那些同期的师弟师妹们现在过得如何?
越是接近天玄山,风彩的脚步越慢,当她终于走上天玄山一处山路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她听爷爷说过,就是这里爷爷捡到了她。
此时天色接近黄昏,正是爷爷捡到她的时辰。
按照爷爷的说法,那时候漫天的五彩晚霞分外漂亮,这才给她取名为风彩。
风彩抬头看着天空漫天的五彩晚霞,心想它们是否就是那天爷爷所看到的晚霞?也不知道,它们是否还记得这里曾经有一个老人在这里捡起了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女婴,一路雀跃地回到了剑玄门,并抚养她长大。
如今,这个女孩长大了,不但拥有而来保护自己和他人的力量,甚至得到了很多的人的期望和崇拜。
可惜,当年那个捡起钱包之中女婴的老人已经撒手人寰,再也无法见到。
风彩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完全不受控制,她想念她的爷爷……
风彩在原地怔怔地站了很久,直到太阳完全沉入了地下,天色完全暗下来,才反应过来。
此时,风彩脸上的眼泪已经被风儿吹干,她还是用丝帕擦拭了一下之后,收拾情怀重新上路。
风彩从来没有想过去寻找自己的亲身父母,爷爷的爱已经足够她怀念,她并不想有人分薄她对爷爷的爱。
哪怕是对着师祖柳树辛,风彩看到他的时候更多的是想到爷爷,再加上师祖为她做得确实非常地多,这才有了后来的孺慕和亲近。
但两者的感情是绝对无法相比的。
爷爷对风彩的爱,那是完全的付出,不要求任何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