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相当畅通。
有人庇护,马明顺很看得开。该吃就吃,该喝就喝,收礼几乎公开,身前身后女人排队。
政绩方面更没问题。政绩算什么,虚无的东西,只要笔杆子歪的好,照相机咔咔响,政绩马上就有了。
蔡维博曾经是马明顺的秘书,跟着马县长亦步亦趋。靠着大树好乘凉,蔡维博一步步做到镇长,很快就要提为镇委书记,入县委常委了。
只是蔡维博成功的同时,恐怕姓马的各种劣习也学到了。
赵云轩明白徐可馨为什么幽怨、消瘦了。
在家里,在单位,除了阿谀奉承、送礼办事的人,她很难接触到真心的、平和相处的同事、朋友。
而徐可馨家在南京,同学、玩伴也都在南京,昌临几乎没有认识的人,没有能敞开了开心说几句话的人。
“明白了对吧,就是这样,下班之后我几乎无处可去。来这么久了,我一直围绕着家、市场、单位这几个地方。说了你可能不相信,有一次稍走远了些,我竟然迷路了。”
昌临县大的街道没几条,在这里迷路……看到曾经开朗的、爱笑的徐老师如此忧郁,赵云轩心里有点酸。
“蔡维博他、他回家后没欺负你吧?”这话似乎不该问,赵云轩还是问了。
徐可馨抬头看他一眼。眼前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年轻男人,她似乎不该回答,她还是答了,“维博对我一直很好,从没有打人、骂人。平时不回家的时候,也提前打电话说一声。”
还好!赵云轩松口气,又好像有点失落,“他在乡镇主持工作,忙,偶尔不回家也正常。”
“偶尔?偶尔!”徐可馨摇着头笑了,“即使回到县里,他也先去陪马县长喝酒,每次都醉醺醺回家。他的官一是用笔杆子、嘴皮子,二是用不要命的喝酒换来的。”
“你要体谅,咱们很多地方官文化和酒文化互通。”赵云轩安慰道,“我大四找了份工作,跑业务时也免不了喝酒。呀,时间不早了。现在过年公务少,蔡维博应该在家,你该回去了吧!”
“再见!”徐可馨站在路边摆手,目送他发动汽车。嘴里溜出一句,“蔡维博跟着马县长去日本了,昨天走的……”
赵云轩听到她的话,汽车停住了。暗暗埋怨,蔡维博真是,抽出几天照顾老婆不好吗,干嘛跑去日本!
转个圈拐回来,“可馨姐,明天古流镇庙会挺好玩,你去看吗?……别考虑了,我明天九点来接你。”
“我,我——”徐可馨支吾着。
“只是去玩,散心。”赵云轩抢话道,“你是我的老师,到这里学生应该尽地主之谊带你完好。说定了,你的手机号码多少?”
“我、我……”徐可馨脸有些热了,“139……,明天九点我在这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