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家习惯地低头沉默，程总大声道，“不要沮丧，都抬起头来！”他举起右手，五个手指伸的很直，“我也算笔帐。抛开父母的关系网，从咱们自身出发，我总结过，农村孩子和城里孩子，从两三岁到高中毕业这段时间，大约相差了五年。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在二十岁之前，我们多出好几年玩的时间。
城市里，三岁左右就开始了每日接送的上学生涯。还要学习音乐，美术，舞蹈，画画等。
农村的孩子呢，好多人没上过幼儿园，都光屁股凑在一块玩耍，对不对？然后，直接在六、七岁的时候读小学一年级。
等上学以后，城里孩子除了随堂作业，还要完成家长布置的很多拓展作业，参加辅导班。城里的孩子无童年，这是好多人的共识。
我为什么提出五年？想告诉大家不要觉得不公平，拿出五年时间，认真做事，把家庭、金钱等引起的落差填平。到时候你会发现，能力有了，经验有了，整个天空都开阔了。无论什么事，都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对！”“好！”大家由衷发出响亮的呼应。
“只怕女朋友不这么看！”有人小声道。
“不，找女朋友也可以这样。大家都是业务上的精英，知道差异化策略吧。在同级别的同学中，我们可能财力不占优势，谈吐还有些土气。但咱们可以把时间稍往后放，经过努力，补上不足再找，肯定划拉个更好的。
刚上大学的时候，我兜里没钱，衣服普通，见人都好像矮了几分。虽然我风度翩翩，虽然我学习特好，虽然我文采非凡——呵呵，说着玩的，自卖自夸。
总体说，我这一个帅小伙，对着女同学根本不敢谈情说爱。
毕业之后，我也是从业务员做起。做了不到两年，提拔为业务经理，再后来大区经理。大概四年多的时间，我在上海买房子了，一百多平方的，位置还算不错。有房子，有地位，这才开始找媳妇了。大家说我找的是谁？”
“开业你讲话的时候见过嫂子在你身边，真漂亮！一定从手下挑的，对不对？兔子也吃窝边草，有好的不能让她溜了。”有人玩笑道。
“你们可能想不到，我老婆是我大学的同班同学，我曾经暗恋过的班花。担心自己条件太差，我一直没敢说，经常避着她。我不搭理她，她挺好奇，从那时起留意我。等我有所发展，有人围着时，她坐不住了。开始制造机会，让我追她。我只好勉为其难，娶她回家了。”
程总笑着又强调一句，“这是酒场上的话，这里说这里结，千万别说出去。要不我回家后搓衣板伺候。”
一阵哄堂大笑。
“各位，我坚持那句话，只要再踏实耐心些，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豪车、美女会有的。”程总接着说道。
大家手掌要鼓红了，高叫着，“我们一定坚持，世界属于我们。”
“我有个提议，大家说一说，上大学给咱们带来了什么？”程总道。
“文凭。一个不大的小本本，看起来不起眼，但它是立足大城市的基本，找工作的必要凭证。”
“知识。更重要的是获取知识、吸收利用的能力，不是说拿课本上的死东西，直接套用。”
“圈子。人有好几个圈子，高中同学是圈子，大学是圈子，老乡是圈子。圈子里其他人好了，另外的也能带起来。好比我大学同学出几个大领导，我肯定也能跟着爬上去。”
“底气！”张军也抢着说道，“学校越好，带来的底气越足。”
确实，性格有点内向的他能在大城市待下去，就靠这份底气。
……
“反过来，如果没有上大学，估摸一下大家现在做什么？”程总又倡议道。
“农民。守着老婆、孩子，一亩三分地过日子。”
“摆摊。卖衣服，或者水果。”
“开出租车。”
“我老家有煤矿，招工下井挖煤。”
“出来打工。”
……
“不是上学错了，也不是世界错了，只是我当时背对着没看到正确的一面。从现在开始，我要从工作的角度出发，进攻、进取……”早晨起来，张军又在重复相同的话。
别说，经前几天苏长海的算账，以及大家一番讨论后，张军变得办事踏实，待人灵活，也不睡懒觉了。
“喂，快醒醒。平时看你挺自律，没想到来上海后完全变了一个人，大半夜不回来，甚至彻夜不归。”张军洗漱完毕后，催促道。
“我处理个人私事，又没影响工作。”赵云轩头翻向另一边，没理他。
“明天回南京，今天上午公司组织游览上海，这个机会你不应该错过。”张军劝道。看他还是一动不动，摇头走了，“晚上生龙活虎，白天没精打采，混子啊。”
没人打扰了，赵云轩平躺好。伸手摸了摸左脸，还肿着。怎么回事？
昨晚打架造成的。
上海的工作任务完成，快要走了。晚上他又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