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赵云轩终于反响过来。
姜老师的活动能力改善更多了。他从外面回来,停好轮椅靠着一根拐棍支撑来到饭桌旁,“云轩快来,坐这边,尝尝海姗的手艺。”
几个菜摆上,有荤有素,经过细心的搭配,伴着诱人的香味,让人有大快朵颐的欲想。
“嗯,香,好吃,尤其今天的最好吃!”姜老师大笑着夸赞道。
“我去看中药好了吗。”姜海姗脸羞红了,找个借口跑出去。
赵云轩脸上也有些热。不敢说话只是埋头吃饭,不经意间,桌上的菜几乎被他消灭光了。
“云轩,还不到上课时间,陪我到院子里坐会。哦,帮我拿那本《明史》过来。”姜老师说。
最近姜老师坚持吃中药,坚持自己锻炼,不再让他做推拿按摩了。
赵云轩还经常待在姜老师旁边,陪他聊天,也注意着免得摔倒了。
咦,姜老师既往都看《三国》、《资治通鉴》,今天怎么不同了,赵云轩问道:“姜老师,您对明朝感兴趣了,明朝有没有什么稀奇事?”
姜老师顿了顿,眼睛看着远方,好像在回忆什么。
一会以后,他突然冒出几个问题,“云轩,你知道明朝为什么设锦衣卫吗?为什么又有了东厂?为什么明朝时有倭寇,其它朝代没有?”
赵云轩被几个问题问愣了,挠着头皮道,“设立锦衣卫、东厂,应该为了明朝皇帝掌握大臣动向便于控制朝政。为什么明朝时有倭寇,我就不知道了。”
“当年海姗母亲也曾突然问我这几个问题,我想的答案和你差不多,可细想又觉得说不通。原先的封建帝王时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看哪个人不顺眼撤了杀了,用不着监视,设立此组织根本就多余。追究倭寇的动向,也好象莫名其妙出现,又莫名其妙消失。”
姜老师回想起往事。
他的妻子名叫韩玉琴,生于一个比较特殊的家庭。她的家庭在解放后,直至七十年代文化变动中期都受到秘密保护。
姜老师和韩玉琴是大学同学,两人一起响应国家号召,来到昌临二中教学。
文化大浩劫后期,韩玉琴的父母亲突然死了,房子也充了公。
那段时间韩玉琴的情绪很低落,姜老师对她关心倍至,两人更加情投意合走到一起。
八十年代韩玉琴父母的问题得到平反,老宅收了回来。韩玉琴不愿回去免得伤心,于是和姜老师结婚后扎根在昌临二中。
后来,姜海姗出生,一家过着快乐的生活。
一九八九年出现了变化。
秋天的一个午后,二中校长带着昌临县副县等一帮地方官突然来到他们家,还带着美国代表团的一员,一个高高魁梧、黑头发黄皮肤的老人。简单介绍后,他和韩玉琴单独谈了一个多小时的话。
这之后韩玉琴回了一趟北京老宅,然后整个人就变了。满腹心事还经常提些摸不到边际的奇怪问题。
终于有一天,韩玉琴离开中国飞往美国。在临走前,她满眼通红说,“士成,我也不愿意但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我必须去处理,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咱们的姗姗了。”
姜老师叹口气停住回忆,“云轩,快去上课要迟到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姜海姗适应了赵云轩的存在,赵云轩也融入这个家庭中。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虽然姜海姗脸上出现红晕的次数在增多,心脏怦怦乱跳的频率在增加,她还是刻意保持着两人间微不足道的那点距离。
因为那些照片因为夏雪倩因为赵云轩或许还想着另一个人吗?
或许有点,但更主要的想到李茹梅。
她暗叹,如果赵云轩没有救过李茹梅,自己就不会有顾虑了。
转而笑了,如果没有那一次父亲也不会得病,自己也不会回到昌临县待着,恐怕连赵云轩是谁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了。
命运在那一刻把他们纠缠在一起,以后的事谁又能说的清呢。
随着时间的积累,在课余的补习中赵云轩感觉越来越顺利。看书的速度不自觉在加快,翻开书页只看大条目里面的内容已经浮现在脑子里。
哈哈,这一定说明,书本知识掌握透彻了。
“谁让你这么做的!复习最忌讳眼高手低,不要看到过眼熟了就以为已经掌握。如果这样你的学习会心浮气躁,最后的结果反而越看书效果越差。
给我还保持原先的看书速度,还要从头到尾地看书,不能漏过每个字每个标点符号。脑子也不要想,只要眼睛看过就行了。”姜老师不留情面教训道。
“嗯,我一定再按你说的去做。”赵云轩低头应道。
“云轩,不要垂头丧气,你坚持的很好,按你现在的成绩肯定一般以上。”姜老师又笑着鼓励他,“但你要记住,人生要想飞得高必须在这个阶段里学得苦,根子扎得牢。还有,学习苦不代表心志苦。抬起头来,老师看好你你也要对自己有信心。”
“